慕容雪的桃花眼闪了一下。
一个底层杂役,想知道天下大事。
有点意思。
“你想知道什么大事?”
“比如……各大宗门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欲宗啊,阴阳阁啊,还有……朝廷那边。”
“你一个搬药的,关心这些做什么?”
“老奴……老奴也不知道。“陈老头搓了搓手,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老奴就是觉得,最近宗门里气氛不太对,好像……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老奴胆子小,想提前知道一些,好……好有个准备。”
慕容雪盯着陈老头看了三息。
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胆子倒不像你说的那么小。”
“敢跑来找天机楼卖消息的人,胆子不会小到哪里去。”
陈老头的身体缩了缩,像是被说中了心事。
“楼主大人……老奴真的只是为了灵石。”
“为了灵石也好,为了保命也好,都无所谓。“慕容雪端起茶杯,慢慢地转了一圈。”天机楼做生意,讲究等价交换,你给我宗门内部的消息,我给你外面的情报,公平合理。”
“那……楼主大人能告诉老奴一些吗?就当是……定金。”
慕容雪的嘴角又翘了翘。
“你倒是会做生意。”
“行,给你一点甜头。”
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欲宗最近不太安分,三个月前,欲宗老祖的一个亲传弟子在南疆被人发现暗中收购大量血祭材料,血祭材料你知道是什么吗?”
“不……不知道。”
“用来炼制邪功的东西,大量收购血祭材料,意味着欲宗在准备什么大动作。”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微微睁大了一点,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恐。
“大……大动作?”
“别怕,跟你没关系。“慕容雪靠回了椅背上,语气又恢复了慵懒。”你一个练气后期的杂役弟子,欲宗老祖不会对你感兴趣。”
“还有呢?”
“贪心了。“慕容雪的桃花眼里闪过了一丝玩味。”下次你给我有用的消息,我再告诉你更多。”
陈老头又弓了弓腰。
“老奴……老奴明白了。”
“嗯。“慕容雪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那枚玉牌,递了过去。”拿着,十天后第一次传讯,记住,只说你亲眼看到的,不要加你自己的猜测。”
陈老头双手接过了玉牌,小心翼翼地揣进了怀里,和那袋灵石放在了一起。
“谢……谢楼主大人。”
“去吧。“慕容雪摆了摆手,重新把脚搭上了对面的椅子扶手,恢复了那种慵懒到放肆的姿态。”从后门走,别让人看到你从三楼下来。”
“是,是。”
陈老头弓着腰,碎步退到了门口,转身出了雅间。
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了。
雅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溪水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慕容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水。
桃花眼盯着窗外玄玉宗的山门方向,嘴角的弧度没有消失。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