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改变策略。
沉默和承受换不来任何东西。
那个老头子要的是征服感,是以下犯上的快感,是将高高在上的仙子按在身下蹂躏的满足,沉默对他而言不是抵抗,是另一种形式的配合,因为沉默意味着不会惹麻烦。
要从他那里拿到东西,就必须让他觉得自己有利用价值。
冰魄宗的情报。
那是唯一的切入点。
第一天被困的时候,那个老头子扔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冰魄宗内部有人密谋在宗主闭关期间发动兵变,纸条上的信息只有一个模糊的方向,没有具体的人名、时间、证据。
那是饵。
一个钓了七天的饵。
凌霜月知道那是饵。
但饵的另一头,连着的可能是真正的鱼。
如果冰魄宗真的有人在谋反,而她被困在这里一无所知,等她脱身的时候,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即使知道是饵,也必须咬。
但咬的方式可以选择。
不是被动地等对方投喂,而是主动伸手去拿。
凌霜月的目光从西面石壁上那处微弱的缺口上移开,落在了密室的铁门上。
午时了。
那个老头子每天来的时间不固定,但大致在午时前后。
等着。
脚步声从密室外的甬道里传来了。
沉稳的、不紧不慢的、旧布鞋踩在石板上的声响,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铁门上的锁芯转动了。
“咔哒。”
门开了。
灵石灯的光照在了门口那个人的身上。
古铜色的皮肤,精壮如岩石的体格,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挂着一种近来越来越常见的、松弛而愉悦的表情,浑浊的老眼扫了一眼盘膝坐在石台上的凌霜月,嘴角微微上翘。
“圣女大人。”
陈老头跨过门槛,顺手将铁门在身后带上了。
“今天气色不错。”
凌霜月没有动。
冰蓝色的眼眸看着走进来的人,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一尊冰雕在审视一只爬上了底座的虫子。
陈老头在密室里站定了,环顾了一圈。
密室不大,四面石壁,一张石台,一盏灵石灯,一个木桶用于盛水,一个陶罐用于方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石头潮气和残留体液腥臊的气味。
“老奴给圣女大人带了吃的。”
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放在了石台的边缘。
“山下镇子上买的烧饼,还热着呢。”
凌霜月的目光扫了一眼油纸包,没有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