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四百二十七年·九月二十五·子时·玄玉宗·裴清寝殿】
金丹在丹田里旋转。
陈老头盘坐在密室外的石阶上,闭着眼睛感受着丹田里那颗刚刚凝成的金丹,灵力从金丹的表面源源不断地溢出来,沿着经脉流淌,冲刷着筋骨血肉,每一寸肌理都在被改造,每一条经脉都在被拓宽,那种感觉像是一条干涸了五十年的河床突然被灌满了水,水流咆哮着冲过每一个弯道、每一块礁石,将淤积了半辈子的泥沙一扫而空。
金丹初期。
从练气后期到金丹初期,连跨两个大境界。
普通修士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走完的路,用了一个多月。
浑浊的老眼睁开,眼底的精光比以前更亮了,但只亮了一瞬就被重新压了回去,恢复成那种浑浊的、卑微的、无害的老人目光。
站起来。
双腿比以前更有力了,膝盖不再发出嘎吱声,腰背挺得更直了,但陈老头刻意弓了弓背,恢复成那副佝偻的姿态。
嘿嘿笑了一声。
今晚不去密室了。
凌霜月在密室里待了四天了,从九月二十二到九月二十五,被操了不下六次,精元流失将近一半,锁元粉的灯油投放法持续压制着灵力恢复,整个人虚弱得像一只被拔了翅膀的蝴蝶。
但今晚想换个口味。
想师尊了。
脚步声在月光下的青石路上响起来,不紧不慢,一步一步,向着裴清的寝殿走去。
月亮很圆。
九月二十五的月亮挂在玄玉宗的山峰之间,月光洒在殿顶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一层银白色的光泽,寝殿的窗户半开着,月光从窗缝里钻进去,在地面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斑。
裴清坐在窗前。
银辉长裙铺在蒲团上,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腰际,酒红色的眸子望着窗外的月亮,面容在月光下白得像一块玉。
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不紧不慢,一步一步。
那种节奏,已经听了太多次了。
裴清没有转头。
“凌霜月在哪里。”
声音冰冷,没有起伏,像是从冰块里凿出来的字。
不是疑问句。
是质问。
脚步声停在了殿门口,然后响起了一声嘿嘿的笑。
“师尊关心她?”
陈老头推开殿门走了进来,月光在古铜色的皮肤上镀了一层银灰色的光泽,五官的沟壑在月光下显得更深了,像是一张被风蚀了几十年的岩石面孔。
“放心,好着呢。”
关上了殿门。
门闩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清脆。
裴清依然没有转头,酒红色的眸子盯着窗外的月亮。
“她已经四天没有出现了。”
“师尊数着天数呢?”
陈老头嘿嘿笑着,脚步声从门口向窗前移动,一步一步,像是一只蜘蛛沿着丝线向猎物靠近。
“圣女大人在老奴那儿住着呢,吃得好喝得好,就是……嘿嘿,睡不太好。”
裴清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