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恢复了那种表面模式的卑微和恭敬,但嘴角的弧度暴露了真实的得意。
“冰魄宗后山冰窟的接头细节,谁在谋反,跟谁勾连,全在上面。”
停了一下。
浑浊的老眼盯着银白色头发遮住的那张脸,试图从发丝的缝隙间捕捉冰蓝色瞳孔的反应。
“但你以为这就完了?”
声音压低了,从恭敬变成了阴沉。
“圣女大人,老奴可没说只做一次,情报是情报的价钱,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分。
“圣女大人什么时候想走,随时可以走,但老奴劝圣女大人想清楚,冰魄宗的事,老奴知道的可不止这一张纸上写的这些。”
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转身向密室的出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圣女大人好好歇着,明天老奴再来伺候。”
脚步声沿着石阶向上远去。
密室里只剩下油灯的火光和瘫坐在地上的凌霜月。
银白色的头发遮住了整张脸。
遮住了冰蓝色的瞳孔。
遮住了瞳孔深处那片比深海更暗、比寒冰更冷的东西。
一只冰凉的手慢慢伸出来,捡起了石板上的那张纸。
手指微微发颤,但展开纸张的动作极其精准。
冰蓝色的瞳孔从发丝的缝隙间扫过纸上的内容。
然后将纸折好,握在了掌心里。
握得很紧。
纸张的边缘在冰凉的掌心里被攥出了褶皱。
穴口渗出的精液在石板上汇成的液洼还在缓慢地扩大。
油灯的火光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凌霜月瘫坐在一片狼藉之中,银白色的头发遮住了脸,只有握着纸张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不是因为屈辱。
是因为那张纸上写的内容。
冰魄宗后山冰窟。
接头地点。
长老级机密。
情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