佝偻的身体转向了窗户的方向。
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对了,师尊。”
回过头来,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
“沈谷主的药,师尊记得按时吃,碧灵丹三天一服,养脉散每晚外敷,固元膏嘛……”
嘿嘿笑了一声。
“师尊的经脉确实需要好好养养,毕竟老奴每次都操得挺狠的。”
窗户被无声地推开。
佝偻的身影翻出了窗沿,消失在了九月十七的夜色里。
宗主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月光从窗格里照进来,照亮了满地的狼藉,和书架前面那个一动不动的银色身影。
裴清慢慢地松开了攥着书架竖框的手。
十根手指的指甲里嵌满了木屑,指尖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转过身来,背靠着书架,缓缓地滑坐在了地上。
银辉长裙的裙摆铺开在散落的书籍上,被精液浸湿的部分在月光下泛着一种不正常的光泽。
酒红色的眼眸盯着对面墙壁上长明灯的蓝色火焰。
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
但如果有人能读唇语,会看到两个字:
“药方。”
那双酒红色的眼眸深处,在杀意之下,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冷的计算正在运转。
沈星河的药。
碧灵丹,养脉散,固元膏。
陈老头知道了药名。
知道了用法。
甚至知道了固元膏是给经脉受损的人用的。
但不知道那三株紫芝草的真正用途。
也不知道沈星河在离开之前,在药箱的夹层里,还留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裴清,你的经脉有旧伤,下次我来,带诊脉针。”
月光在地面上缓缓移动。
书架旁,满地的书籍和体液。
裴清坐在那堆狼藉中间,酒红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蓝色的火焰,像是一尊被打碎了又重新拼起来的玉像。
碎了。
但还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