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道人,化神后期,亦正亦邪,不属于任何宗门,行踪不定。“裴清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暗子的背后牵扯到阴阳道人,这件事就不只是情报泄露那么简单了。”
“我知道。“叶青鸾的声音也沉了下去。”所以我没有声张,这次来玄玉宗,对外只说是宗门之间的例行走访,暗子的事只有你和我知道。”
“剑灵宗的宗主呢?”
“宗主知道。“叶青鸾说。”但宗主让我全权处理,不插手。”
“他信任你。”
“我不会让他失望。”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但平淡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是一柄剑插在地上,纹丝不动。
裴清看了叶青鸾一眼。
“你打算在玄玉宗待几天?”
“三天。“叶青鸾说。”查完名单就走,天音阁那边还要跑一趟。”
“客房我让人安排。”
“不用客房。“叶青鸾站了起来。”我睡演武场的器械房就行,有张床有个桌子够了。”
裴清没有坚持。
“随你。”
叶青鸾站起身后,双手伸到了身后,解开了背上墨色长剑的皮带扣,将剑连同剑鞘一起取了下来,靠在了椅子旁边的墙上。
然后开始解外甲。
暗褐色的皮甲用三根皮带固定在身上,一根横跨胸前,两根从肩膀绕到腋下,叶青鸾的手指熟练地拨开铜扣,一根一根地松开皮带,动作干脆利落,像是拆卸一件兵器。
皮甲脱下来的时候,黑色劲装下的身体线条完整地显露了出来。
不是裴清那种冰雪般丰腴柔软的身体,也不是苏瑶琴那种水蛇般妩媚饱满的曲线。
是一种完全不同的美。
肩膀不宽,但线条干净,没有一丝赘余的肉,锁骨的弧度像是两把匕首的刃口,从领口的边缘探出来,黑色劲装紧贴着上身,勾勒出胸前的轮廓,不是夸张的丰满,但饱满挺拔,劲装的布料被撑出了两道流畅的弧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腰极细,腰腹处的劲装平整紧实,能看出下面的肌肉线条,不是那种干瘪的瘦,是长年练剑锻造出来的紧致,像是一根被反复锤打过的铁条。
腰以下。
臀部紧翘,不是裴清那种丰腴圆润的翘,是肌肉收紧后自然上提的翘,像是两瓣被削过的石头,弧度陡峭,线条凌厉,黑色劲装的布料紧紧地包裹着臀部的轮廓,每走一步都能看到臀肌在布料下面微微绷动。
大腿修长,笔直,有力。
不是苏瑶琴那种丰腴白嫩的大腿,是练剑者的大腿,肌肉线条从胯部一直延伸到膝盖,流畅而有力,像是两根绷紧的弓弦,黑色长靴从膝盖以下包裹住了小腿,靴口紧贴着膝弯,勒出了一道浅浅的压痕。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一柄刚从炉火中取出来的剑胚,滚烫的、坚硬的、充满力量感的,但同时又有一种金属特有的冷冽光泽。
殿门外。
陈老头蹲在青石平台的边缘,手里握着一把竹扫帚,正在扫台阶上的落叶。
这是每天卯时的例行工作,扫宗主殿前的平台和台阶,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扫完大约需要半个时辰。
竹扫帚在石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节奏均匀,不快不慢,和每一天的每一个清晨一样。
晨风从殿门那条两指宽的缝隙里灌进去,又从半开的窗户里透出来。
窗户开着。
宗主殿左侧的窗户开了半扇,窗棂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纱帘,纱帘被晨风吹得微微鼓起,透过纱帘,能看到殿内的光影。
陈老头的扫帚扫到了窗户下方的时候,浑浊的老眼不经意地往窗户里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
扫帚停了。
透过半透明的纱帘,能看到殿内有两个人影,一个坐着,银辉长裙在烛光下泛着冷光,那是裴清,另一个站着,正在做什么动作,黑色的身影在烛光中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