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一组人,专门盯阵法灵力波动的日变化曲线,我要看到每个时辰的数据,不是每天的。”
“是。”
“还有。”慕容雪走到了雅间的门口,手搭在了门框上,回头看了灰袍人一眼。
“章逸然那条线也盯着,一个筑基后期的弟子敢用那种眼神看合体后期的师尊,要么是他疯了,要么是他察觉到了什么让他觉得自己有资格那样看。”
桃花眼里闪过了一丝玩味的光。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好戏。”
门被推开了。
慕容雪裹着灰色斗篷走出了雅间,沿着三楼的走廊往楼梯口走去,步伐不快不慢,斗篷的下摆在脚踝处轻轻摆动。
灰袍人在雅间里站了片刻,收起了桌上的册子,从窗户翻了出去,消失在了屋顶的阴影中。
听云楼的一楼大堂里,粗茶的苦涩味混着炒菜的油烟味弥漫在空气中。
陈老头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边,面前放着一碗凉茶和一个油纸包。
油纸包里是刚从镇东头杂货铺买的东西:两斤粗盐、一包灯芯草、三根蜡烛、一小瓶桐油,都是杂役房日常消耗的杂物,每隔十来天就要下山采买一次,这个活儿在宗门里没人愿意干,因为要挑着担子走半个时辰的山路,又重又累又不讨好。
陈老头干了二十年。
没人和他抢。
凉茶喝了一半,浑浊的老眼扫过了大堂里来来往往的人群,卖符纸的散修在和茶客吹嘘自己画的符能辟邪,两个凡人商贩在争论布匹的价格,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道士缩在墙角打瞌睡。
www。
都是些不入流的角色。
和自己一样。
陈老头端起凉茶又喝了一口,眼睛眯了起来。
丹田里的灵力在缓缓流转着,比十天前浓厚了不知多少倍,两天前在蒲团上操完裴清之后,那股从裴清身体里涌进来的灵力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消化,丹田里的灵力湖泊在持续膨胀,湖面已经快要触及筑基的临界线了。
再来两次。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忍一个笑。
凉茶见了底。
陈老头把油纸包拎起来,从桌子旁边站了起来,佝着背,缩着脖子,往大堂的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人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灰色斗篷,步伐不快不慢,斗篷的兜帽没有拉起来,露出了一张脸。
陈老头和那个人在门口的位置擦肩而过。
距离不到两尺。
那张脸在陈老头的余光里只停留了不到一息的时间,但那一息的时间足够了。
桃花眼,高颧骨,朱唇微翘,几缕紫黑色的碎发垂在脸侧。
还有斗篷遮不住的东西。
灰色斗篷的布料在胸口的位置被撑出了两个夸张到不可思议的弧度,像是斗篷底下藏了两只熟透的大蜜瓜,布料紧紧地绷在上面,勾勒出了一道深得见不到底的沟壑,腰的位置突然收窄,窄到了和胸口的弧度形成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对比,然后臀部的位置又猛地翘了起来,斗篷的布料在臀部后方被顶出了一个浑圆饱满的弧线,随着步伐的移动微微晃动着。
陈老头的脚步顿了一下。
极其短暂的一下,短到了旁人不会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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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浊的老眼从眼角的余光里贪婪地扫过了那个被斗篷包裹的身材轮廓,从胸口的弧度扫到了腰线的收窄,从腰线的收窄扫到了臀部的翘起,裤裆里那根东西猛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