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红色的眸子依然平静地看着天花板的方向,嘴唇依然抿成一条线,面部的肌肉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有下颌的线条绷紧了一分。
陈老头看着那片裸露出来的皮肤,看着那道沟壑的起点,看着裙料撕裂边缘下面若隐若现的饱满弧度,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近乎野兽般的喉音。
然后又扯了一下。
嗤啦。
第二声撕裂,比第一声更长、更响、更彻底。
银辉长裙的领口被从胸骨正中一直撕到了腰带的位置,整个前襟裂成了两半,像是一道被强行劈开的门,两扇”门板”往两侧翻开,露出了门后面的东西。
里面没有亵衣。
或者说,有一层极薄的贴身里衣,白色的,薄到近乎透明,贴在皮肤上之后几乎和皮肤融为一体,只在边缘处能看出布料的存在。
但这层里衣什么都遮不住。
两团饱满到不可思议的白色弧度从撕裂的裙料中弹了出来,因为失去了外层裙料的束缚而微微晃动了一下,晃动的幅度不大,但在烛光下极其醒目,像是两团被兜在薄纱里的满月,圆润、饱满、沉甸甸的,薄到透明的里衣被撑得死紧,隐约能看见里面的颜色,白中带着极淡的粉,像是初春的桃花瓣被压在了雪下面。
乳尖的位置更加清晰了,两颗小小的凸起顶在薄如蝉翼的里衣上,因为内室的凉意而微微挺立着,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了一个色号,透过里衣呈现出一种介于淡粉和浅褐之间的颜色。
陈老头的眼睛瞪大了。
浑浊的老眼在这一刻变得清晰无比,瞳孔放大,眼白上的血丝充血泛红,整个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然后以一种近乎痉挛的方式重新启动,胸膛剧烈起伏,鼻息粗重得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老牛。
二十年。
二十年想象过无数次的画面,现在就在眼前。
比想象中的更大,更白,更饱满,更他妈的不像是真的。
裴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不是恐惧,不是羞耻,是一种极度压抑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怒意,酒红色的眸子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以下,嘴唇抿得更紧了,抿到嘴唇的颜色从淡粉变成了苍白,下颌的肌肉绷得像是要把牙齿咬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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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有尖叫。
没有挣扎。
没有求饶。
甚至没有用空着的那只手去遮挡暴露出来的胸脯。
因为遮挡是示弱。
裴清不会示弱。
即使身体已经被按在桌案上,即使衣裙已经被撕开,即使最隐秘的部位已经暴露在一个杂役弟子的目光之下,她的眼神依然是俯视的。
从桌面上仰视着站在桌边的陈老头,但眼神是俯视的。
这种矛盾的、不合逻辑的、但又真实到让人头皮发麻的俯视,是三百年正道之首刻进骨子里的东西,不是修为给的,是她自己的。
“你会死的。”
裴清说。
三个字,没有威胁的语气,没有愤怒的颤抖,平平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定的事实。
陈老头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三息。
然后笑了。
咧开嘴,露出那排发黄的、牙缝里嵌着污垢的牙齿,门牙上的裂纹在烛光下清晰可见,犬齿尖锐,嘴角的皱纹被笑容挤成了一团,整张脸变得更加丑陋,更加粗鄙,更加不堪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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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吧。”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坦然。
“但不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