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问“你什么时候买的”,也没有解释“我为什么会去买”。
我们之间,仿佛跳过了一切关于“为什么需要这个”、“我们这样对不对”的讨论和挣扎,直接进入了“如何安全、持续地进行下去”的实务阶段。
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比任何激烈的言辞或纠结的情感,都更加深刻地表明了我们的现状——我们已经接受(或者说,放任)了这件事的发生,并且打算让它继续下去。
“嗯。”我应了一声,将两个盒子都收进了抽屉,但这次没有藏在最底下,只是放在了随手可以拿到的地方。那个动作,像是一个无声的宣告。
林夕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脚步声远去,大概是去厨房准备晚饭了。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个已经关上的抽屉,良久。
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以及一丝冰冷的、坠入深渊般的觉悟。
就这样吧。
既然无法停止,那就继续。
既然渴望彼此,那就索取。
既然只有我们两个人,那就……互相取暖,互相堕落。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我们简直像……发情期的动物。
不,或许用这个比喻并不准确,因为动物发情尚有季节和周期,而我们,似乎随时都处于“待命”状态。
夜晚睡觉时自不必说。
那张床成了我们最熟悉的战场。
起初还会有些羞涩和试探,但很快,一切都变得熟练而自然。
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肢体触碰,一次背对背躺着时臀部无意识的轻微摩擦……都可能成为点燃的导火索。
然后便是翻云覆雨。
有时是我主动,有时是她。
有时温柔缓慢,细细品味每一寸结合带来的战栗;有时激烈凶猛,像是要将对方拆吃入腹,在急促的喘息和失控的呻吟中共同冲向毁灭的顶点。
床垫的弹簧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发出有节奏的、或急或缓的吱呀声,像是为我们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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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褥凌乱,汗水浸湿床单,空气中永远弥漫着情事过后特有的、甜腥而温暖的气息。
早上醒来时也常常如此。
意识还未完全清醒,身体却先一步记住了身边的温暖和柔软。
半梦半醒间,手臂会自然而然地环过去,嘴唇会寻找对方的脖颈或肩膀。
然后,在晨光微熹中,在彼此还带着睡意的朦胧眼神里,身体再次交叠、纠缠。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压抑的喘息和肌肤相亲的声响,为新的一天拉开序幕。
甚至连周末的午后,也常常在不知不觉中,就滚到了床上。
本来可能只是一起靠在沙发上看电影,看着看着,她的手就会无意识地搭上我的大腿,或者我的手臂会环住她的肩膀。
然后,一个眼神交汇,电影的情节便失去了意义。
遥控器被随手扔到一边,屏幕上的光影兀自变换,而我们已经沉浸在了另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人的、更加原始而激烈的世界里。
我们贪婪地、不知疲倦地索取着对方的身体,探索着每一种姿势,尝试着不同的节奏和角度,像两个发现了无尽宝藏的探险家,乐此不疲。
快感如同最甜美的毒药,一旦尝过,就再也无法戒除,只会需求更多,更强烈,更深入。
那两盒避孕套,消耗的速度快得惊人。
起初,我们还会稍微克制一下,或者说,身体还需要时间适应这种高频度的性爱。
但很快,随着身体越来越契合,快感越来越容易获得,消耗的速度直线上升。
大约只过了十天,或许还不到。
那天晚上,又一次激烈的云雨之后,我靠在床头喘息,林夕蜷缩在我身边,手指无意识地在我的胸口画着圈。
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麝香味和汗水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