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刨他截教的根!
他能想象到,此刻的玉虚宫里,元始那家伙,会是怎样一副看好戏的嘴脸!
“师尊息怒!”
多宝道人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赵师弟他们,也是一时不察,中了那妖孽的道。那妖孽盘踞淮水无数元会,已成领域,非战之罪……”
“够了!”通天教主猛地睁开双眼,两道诛天灭地的剑光一闪而逝。
“败了,就是败了!”
……
天庭,叶晨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在他身前,那个三岁大的孩童杨蛟,正盘膝坐在云**,周身有淡淡的星辉流转,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定境。
“帝君……”
昊天终于忍不住了,快步走了过去、
“你都看到了……人族危在旦夕,此乃动摇三界根基之大事啊!若任由那妖孽坐大,人道气运衰退,妖族趁势而起,三界必将重燃战火!”
“届时,生灵涂炭,因果业力,怕是……”
叶晨没有看他,也没有看昊天镜。
他的注意力,似乎全都在杨蛟的身上。
直到昊天说完了,他才用那平淡到没有一丝波澜的嗓音,缓缓开口。
“气运之争,非杀伐可定。”
一句话。
让昊天所有的焦躁和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什么意思?
不是靠杀就能解决的?
那靠什么?眼睁睁看着人族被灭吗?
就在昊天百思不得其解,准备继续追问的时候。
叶晨,站了起来。
这个三年来,几乎未曾动弹过的身影,第一次,从那角落的云气中,站了起来。
整个凌霄宝殿的光线,似乎都随着他的起身,而黯淡了一瞬。
一股无形的,无法言喻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
昊天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看到,叶晨终于转过身,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穿过大殿,穿过三十三重天,落向了那片正在被黑暗吞噬的人间大地。
然后,他对着云**的杨蛟,轻轻开口。
“杨蛟。”
孩童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清澈无比,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星辰的眼睛。
叶晨伸出一根手指,点向杨蛟的眉心。
“为师,传你第一课。”
“何为,截?”
何为,截?
这平淡的字眼,落在昊天耳中,却比之前叶晨站起身时带来的威压,更加让他心神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