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老、病、死、爱、恨、喜、悲……
那些她过去万年都不屑一顾的凡人情感,此刻却化作一道道枷锁,牢牢地锁住了她的道心。
她不懂。
她真的不懂。
叶晨究竟要她悟什么?
何为“人”?
何为凡人真正的“道”?
她此行的目的,和其他两人,从一开始,就截然不同。
很快,一片荒芜而绝望的土地,出现在三人眼前。
远远望去,一个破败的部落,蜷缩在干裂的大地之上。
没有炊烟,没有鸡犬相闻。
只有一股浓郁的死气与绝望,冲天而起。
“是瘟疫!”
吕岳只看了一眼,便断言道。
他周身法力一**,瞬间在部落外围,布下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此地瘟疫之气浓烈,源头未明,不可轻入!我已布下隔离法阵,当务之急,是找出疫病源头,或为水源,或为食物,必须……”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江粗暴地打断了。
“胡闹!”
赵江指着部落里那些摇摇欲坠的身影,怒喝道:“里面的人都快死光了,你还在这里搞什么隔离?救人如救火!我的职责是救治,现在就必须进去!”
“你这是匹夫之勇!”吕岳毫不客气地反驳,“你现在进去,就算能救活一两个,但若找不到源头,整个部落,乃至方圆百里的生灵,都可能被感染!届时,你救得过来吗?代掌教让我掌‘防疫’,便是要从大局着眼!”
“大局?你的大局就是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吗?”赵江气得发抖,“代掌教让我掌‘救治’,就是要我解一时之危!你这是违背法旨!”
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一个主张先隔离再溯源,一个主张先进去救人。
他们都觉得,自己的方法,才是叶晨的真正意图。
就在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几乎要动手的时候。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都错了。”
龟灵圣母缓缓开口,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冷漠,和一丝刚刚领悟了某种“真理”的偏执。
吕岳和赵江同时停下,看向她。
“瘟疫,只是表象。”
龟灵圣母的语调,宏大而空洞。
“真正的病根,是他们精神的孱弱,是他们信仰的崩塌!一个连精神图腾都没有的族群,就是一盘散沙,如何能抵御天灾人祸?”
她看着争论不休的两人,带着一丝怜悯。
“你们一个着眼于肉身,一个着眼于病灶,格局都太小了。”
“代掌教的深意,你们根本没有领会!”
“他让我来,是让我立下‘圣道’之基!是要我来教化他们,给予他们信仰!只要他们心中有了信仰,精神凝聚,意志坚定,区区瘟疫,不药自愈!”
此言一出,吕岳和赵江,全都愣住了。
他们用一种看疯子般的表情,看着龟灵圣母。
让一群快要病死饿死的凡人,去搞什么信仰建设?
去冥想?去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