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姿态,和叶晨记忆中那个“贫道闲游五岳,闷坐四海,吾不识君,君何知我”的嚣张道君,简直判若两人。
什么情况?
陆压怎么会是现在这样?
你那日后连鸿钧都不放在眼中的气势呢?
你那封神之中,出场诗逼格满满的孤傲呢?
怎么现在一副畏畏缩缩,受惊小媳妇的样子?
叶晨心中疑窦丛生,而就在这时,他体内的某样东西,忽然起了反应。
射日弓,开始微微震颤。
一股源自兵器本源的渴望与杀意,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宿命般的吸引力,一种不死不休的敌意。
仿佛这柄弓,天生就是为了射杀金乌而存在。
身为射日弓的主人,居然要跟最后一只金乌太子当同门师兄弟?
这世界,实在是太奇妙了一点。
叶晨领着陆压,在山道上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一处僻静的悬崖边。
这里云雾缭绕,下方是万丈波涛,倒也是金鳌岛上一处不错的景色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胸膛中的气息有些不稳,但他还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
“那个……陆压师弟。”
陆压闻声停步,看向了叶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问道。
“叶师兄,有事?”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陆压自己也感觉十分的奇怪。
他从第一眼见到这位叶师兄开始,心中就没来由地生出一种恐惧。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最原始的悸动。
仿佛遇到了天敌。
恨不得立刻拔腿就跑,离得越远越好。
若非他清楚地知道,这里是圣人道场,碧游宫外,他怕是真的要化作一道长虹,当场溜走了。
叶晨看着眼前这个新晋的师弟,心中五味杂陈。
他实在想不通,通天教主这波操作,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陆压师弟,你……为何会拜入我截教门下?”
叶晨斟酌了半天,终究还是没能压抑住心中的好奇心,开口问道。
他必须搞清楚,这脱缰的剧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压听到叶晨的问话,本就有些拘谨的身体,更是绷紧了几分。
他抬起头,那双赤金色的眸子里,充满了迷茫,还夹杂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后怕。
“我……我也不知道。”
“我回到天庭之后,就在汤谷闭关修炼,然后老师就……就亲自找上了门来,和我父亲还有叔父说,要收我为徒。”
陆压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那一日的变故,给他留下了极大的冲击。
叶晨听得一愣一愣的。
就这?
通天教主,堂堂天道圣人,三清之一,亲自跑去妖族天庭,就为了收陆压为徒?
这剧本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