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玄,此人……贫僧必须收吗?”
唐三藏看向姬玄,眼神中带着几分求助。
他其实更希望姬玄能说一句“不收也行”。
姬玄心中则是盘算了起来,现在是收割人情的最佳时机。
他缓缓走到卷帘大将面前。
此时的卷帘大将,被九齿钉耙压着,被金箍棒指着,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但在姬玄眼中,这可是一个极好的打手,也是未来西行路上的一枚重要棋子。
于是,他趁机对着卷帘大将传音提醒了起来。
“卷帘。”
“取经人就在你眼前,你还不打算跪拜吗?”
“莫不是,你当真不想西行了?”
“还是说,你想继续留在这流沙河,每七日受那飞剑穿胸之苦?”
听到姬玄传音,卷帘大将的身形一颤。
飞剑穿胸的折磨,他这几百年来受够了!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原本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取经人?
眼前这个被自己吓得哆哆嗦嗦的和尚,就是取经人?
自己苦苦等待,甚至不惜在流沙河忍受饥饿与孤独,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刚才打得太激烈,脑子被打懵了,竟然差点把正主给忘了!
“师傅?!”
“您……您可是东土大唐来的唐三藏?”
卷帘大将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猛地挣扎着跪直了身体,朝着唐三藏的方向纳头便拜。
“弟子悟净,拜见师傅!”
“弟子受了菩萨点拨,在此苦候师傅多年啊!”
“刚才……刚才那是个误会!”
“弟子眼拙,没认出师傅法驾,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野和尚……不,是游方僧人!”
卷帘大将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是真的急了。
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观音菩萨怪罪下来不说,光是那飞剑穿胸的刑罚,就能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最令他郁闷的是,他自己刚才竟然想吃师傅!
这要是传出去,别说修成正果了,不被剥皮抽筋都算是轻的。
他一边磕头,一边偷眼观察唐三藏的反应。
然而,唐三藏的脸色依旧苍白,身体还在微微后缩。
“阿弥陀佛!”
“你叫贫僧师傅,恐有不妥吧?”
唐三藏看着卷帘大将那张蓝靛色的脸,还有那满嘴的獠牙,心里还是直打鼓。
虽然动了一丝恻隐之心,觉得这妖怪哭得挺惨。
但他实在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贫僧肉眼凡胎,受不起你这一拜。”
“你既有这般本事,何不另投明主?贫僧这西去之路,怕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