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是被天庭遗弃的弃子,实力远远无法与佛门抗争。
如今能有一条活路,就不错了。
更何况……卵二姐活了,这对于他来说,已是知足了。
“菩萨放心!”
“俺老猪……不,弟子诚心拜师,定会安心追随师傅,一路西行,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绝无二心!”
他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仿佛要将那颗还在颤抖的心强行按回去。
这番表态,不仅仅是说给观音听的,更是说给唐三藏,说给姬玄听的。
他欠姬玄一条命,欠唐三藏一个收留之恩,甚至欠那猴子一顿棒打的因果。
这西天之行,他没得选了。
观音微微颔首,神色淡然。
这头猪还算识相。
若是这天蓬真如那乌巢所言,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那佛门少不得要费一番手脚,甚至换个棋子。
好在,这天蓬虽然贪生怕死,好色懒惰,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倒也拎得清轻重。
只要他肯上路,这西游的拼图,便算是又凑齐了一角。
处理完天蓬,观音的目光一转,再次落在了姬玄身上。
这一次,她的眼神中少了几分之前的审视,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慈悲”。
只是这慈悲,看得姬玄后背发凉。
“姬玄。”
“你虽非佛门中人,亦未曾拜入三藏门下,但此番西行,既是你之机缘,亦是你之劫数。”
“你身负罪孽,被贬凡尘,这一路西行,便是你洗刷过往的唯一机会。”
“日后,当谨言慎行,莫要仗着些许神通,便肆意妄为,招来祸端。”
“待你功德圆满,成功抵达西天灵山之际,自会有无上古佛现身,为你洗脱一切罪业,助你成就无上果位,享极乐清净!”
说到这里,观音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导。
“姬玄,谨遵菩萨法旨!”
姬玄先是恭恭敬敬地应承下来,姿态做得无可挑剔。
但他心里,那根弦却是崩得紧紧的。
古佛?
佛门之中,能被称为古佛的,也就那么几位。
而会对自己感兴趣,甚至愿意亲自出手“洗脱罪业”的,除了那位燃灯上古佛,还能有谁?
那老家伙可是出了名的无利不起早。
当年封神之战,他强行收了羽翼仙,甚至抢了赵公明的定海神珠,那手段之黑,脸皮之厚,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如今,这位燃灯古佛竟然盯上了自己?
所谓的“洗脱罪名”,怕不是要把他剥皮拆骨,连神魂都搜刮一遍,把身上的宝贝洗劫一空吧?
同时,他也有些疑惑。
观音这话,与其说是安抚,不如说是警告,甚至是……一种隐晦的提醒。
姬玄眼珠微转,视线在观音那张宝相庄严的脸上扫过。
乌巢禅师之前那般激进,甚至不惜动用大日如来法相镇压全场,显然是想直接把控取经节奏,甚至有取而代之的意思。
而观音一来,就借助法旨,把乌巢赶走了。
这说明佛门内部,山头林立,派系斗争并不比天庭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