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贡双目逼视着张让,竟然将张让逼视的不敢和闵贡双目对视,而是目光转而望向一边。
闵贡冷笑道:“怎么张大人这是心里有愧吗?是不是觉得自己说出的这一句话,就是连自己也都不敢相信?”
张让一时无语。
那夏恽怒道:“你一个小小的河南中部掾竟然也敢这么跟本常侍说话,不要命了吗?”
闵贡哈哈一笑,笑罢之后,目光冷冷的望着那夏恽,道:“夏常侍,就在你离开后宫的那一刻,你就已经不是什么常侍了,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劫持皇帝,大逆不道的反贼而已,人人得而诛之。闵某也不用跟你们说什么废话了。大家动手,将这些谋反的逆贼一一杀了。”
十余名士兵手持长枪一枪一个,立时将那跟随十常侍出来的十来名宦官刺死,一众士兵包围之中只剩下了那十二名中常侍。
血淋淋的枪尖指着十二名十常侍。
张让叹了口气,知道今日大势已去,这十二人终究毕命于斯。
那赵忠脸色惨白,忽然越众而出,向闵贡颤声道:“闵大人,赵某是受了这些人的蛊惑,这才误入歧途,赵某洗心革面,今后一心一意效忠皇上,还望闵大人和皇上给赵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说罢,赵忠满脸哀恳的看着光熹帝。
光熹帝则转过头,不敢和他的目光相接。
在这光熹帝的心中,这十常侍毕竟是比那袁绍袁本初和自己近一些。只不过今夜这一场变乱,乃是这后宫之中的宦官和御林军之争,不死不休。势必要以一方覆灭为代价。
自己身处在这宦官和御林军之中,可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只有顺其自然,让这两方自己去斗个你死我活算了。
光熹帝打定主意,只有不闻不问。
赵忠见光熹帝不理不睬自己,也就转过头来,可怜巴巴的看着闵贡。
闵贡冷笑一声道:“赵大人,机会已经给过你了,只不过你没有珍惜,这个可怪不得我们了。”
赵忠随即将目光望向我,哀求道:“方大人,你给说两句好话,拜托你啦。”
我也是冷笑一声道:“赵大人,方某在那南宫嘉德殿的时候,一群人追杀于我,那个时候,你怎么没有放我一条生路呢?”
赵忠被我说的哑口无言。
站在一旁的张让向着赵忠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大声道:“赵忠,大丈夫死则死尔,何饶舌也。”竟是再也不看众人,迈步走到那河边,纵身向那黄河之中跃了下去。
一眨眼的功夫,张让就被那漆黑的河水吞没。
十常侍的其他几人,一个个俱都沉默不语。
谁都知道这张让的下场,就是众人的下场,只不过面对着这么悲惨的结局,众人都是心头茫然失落,谁也没有想到,只一夜之间,众人竟然都走到了绝路。
我和闵贡对这中常侍张让都是心头佩服。
我之前对于这张让的一丝轻视,也是一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便是一丝敬佩之意。毕竟面对着生死大关,如同这张让这般淡然赴死,也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笑看生死,那是要极大的勇气。
在这一点之上,这张让已经胜过了太多太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