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她微微仰起头,极其正式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许简。
圈在腰间的手臂极其明显地僵了一下。
许简猛地抬起头,那双向来冷沉的眼底,此刻竟不受控制地漫上了一层近乎恐慌的慌乱。
显然,林朝歌这种官方约谈般的字正腔圆,狠狠触动了这人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她甚至再没给林朝歌把话说出口的机会,许简近乎本能地直起身,一把死死扣住她的后颈,直接俯身堵住了那两片微启的嘴唇。
这个吻来得极快,甚至带着一丝急躁的蛮横。
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一种不容置喙的封堵,她在用这种带着绝望感的掠夺明明白白地传达着一个指令:别说,我不要听。
而原本,紧紧趴在对方怀里的许简,大脑正处于一种极度焦灼的超载状态。
到底该怎么回答?
难不成……要告诉她,是钟敏那边安插的眼线传了信,说她身上的定位突然没了?
还是说,干脆承认自己是一路顺着信号找过来的?
……不行,这根本解释不通。
难道要直接挑明,她一直被聂明远盯着?
而那个负责传消息的人,其实是她母亲的手下?
不行。还是不能说。
这盘局太密了,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在这个节骨眼上扯开第一个线头,就再也收不了场。
解释一件事,就得扯出另一桩事实;为了把事实说圆,又得牵出更多盘根错节的秘密。
顺着这个线头抽丝剥茧,只会把那些更残忍、更不能触碰的底牌全掀出来。
那些沾着长辈算计的浑水,她一个人淌就够了。她只想要这个人干干净净地留在自己怀里,外头那些腥风血雨,她自己去应付、去剥干净。
她不想骗人,却更怕那些沉甸甸的真相把人吓退。
听着耳畔沉稳有力的心跳,许简一边死死贪恋着这份失而复得的心安,一边在脑子里疯狂过滤着措辞。
她迟迟没有作答,只是试图在这团危险的乱麻里,找出一个既不撒谎、又足够安全的解释。
可还没等她拼凑出一个万全的答案。
头顶上方,突然砸下来一句极其正式、官方约谈般的——
许简。
闻声,圈在那把细腰上的双臂,不受控制地猛地一紧。
一种极其糟糕的预感,瞬间崩断了许简脑子里那根最脆弱的神经。
该不会是……又要提分开了吧?
好不容易,真的是好不容易才把人全须全尾地找回来。
在经历了刚才那种得知她下落不明时、几乎要了半条命的恐慌后,这女人正式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还是要推开自己?!
几乎是出于本能,许简根本没给她把那些残忍的话说出口的机会。
她猛地直起身,一把死死扣住林朝歌的后颈,直接俯身堵住了那两片微启的唇。
这个吻来得极快,带着一丝急躁的、困兽般的蛮横。她在用这种带着绝望感的掠夺,明明白白地传达着一个不容违抗的指令:别说,我不要听。
可林朝歌只由着她蛮横地咬了一会儿自己的嘴唇,便微微偏头退开了半寸。
她没躲远,只是用额头亲昵地抵着许简的额头。两人的距离极近,交错的呼吸里都透着紧张的微喘。
许简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眼眶微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抢先砸出一句极其肯定的我不同意。
可林朝歌的声音,终究还是先她一步,极轻、却极其坚定地落了下来。
许简,我们正式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