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恰到好处的珠光宝气与上位者的从容完美融合,一看便知是手握重权、底气十足的财阀掌门人。
她隔着屏幕,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坐在主座上的陈颂猜:
陈先生,泰鼎做旅游,永远只走高端路线。不压榨体验,才有络绎不绝的有口皆碑。
她的声音冷静、客观,透着令人无法反驳的商业逻辑,如果把珍贵的航运资源交给一家二线公司,去换取那种饮鸩止渴的短期差价,最终反噬的,将是整条航线的复购率和国际声誉。
竞争公司也许给你的账面比例更高,但如果整个旅游体验毁掉你的航线品牌,那多出来的几成都未必是真利润。
那么,是选择长线共赢,还是选择透支信誉的眼前利益?
我想,您比谁都清楚该怎么选。
画面戛然而止,大屏幕瞬间切回纯黑。
整个包厢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死寂。
堪隆在椅子上默不作声,此刻在绝对的硬实力碾压下,眼底满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他意识到大势已去。
甄念晴这隔空连环两刀,一刀斩断了聂明远的人身自由,另一刀,直接将他隆盛集团的底牌在陈颂猜面前撕得粉碎。
在一片死寂中,一直冷眼旁观的娜塔莎忽然掩嘴轻笑了一声。
她不仅没有半点老爸被击溃的愤怒,脸上反而浮现出一种极度兴奋与欣赏的神色。她盯着那块已经黑掉的屏幕,喃喃自语:
哇塞……三婶好厉害。许简她老妈真棒。娜塔莎舔了舔红唇,眼底闪烁着某种疯狂的崇拜,好想去向她拜师啊,简直就是我偶像。
盛庭大酒店,顶层豪华商务套房。
时针已经悄然指向了晚上7点。铺天盖地的欢迎物料和耀眼的电子屏依旧在酒店内外高悬,但今晚那位万众瞩目的正主却迟迟没有现身。
钟敏拿着平板快步走入房间,面色透着一丝凝重,甄总,酒店经理刚才来确认,时间已经很晚了。
外面的那些欢迎阵仗还要继续留着吗,还是现在就安排撤场?
甄念晴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缓缓摇晃着手中的半杯红酒,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钟敏快速汇报,聂明远已经被警方当众带走了。
温韬的视频切入得非常精准。
就在警察把聂明远带出包厢的那一刻,我们的画面直接切进了顶层的宴会厅,一切都很顺利。
只不过……
钟敏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前还不清楚陈颂猜先生的动向。
线报说他没有签任何协议,直接坐自己的专车离开了。
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了,我们不确定他今晚还会不会过来。
甄念晴微微眯起眼睛,视线落在暗色的落地窗上。她同样无法完全看透陈颂猜这只老狐狸。
甄念晴放下酒杯,语气毫无波澜,那就再等一等。
从他们那边的会场到我们这里,车程差不多三十分钟。
路上也许会遇到些别的状况,耽搁一下也正常。
再等一个小时,如果还不来,就撤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沉重双开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