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视频里的伤总不是假的吧?你用暴力解决女人,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聂明远的语气骤然变冷,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针,精准无比地顺着她的话刺了进去,你到底是在关心我打没打女人,还是因为……我打的那个人,是许简?
林朝歌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秒。
聂明远根本没打算放过她,他享受这种把猎物逼到墙角,慢慢审视的快感,还是说,你现在是在以什么别的身份,来向我兴师问罪?
我是你外甥女,不然还能以什么身份?!
林朝歌厉声打断他,极尽可能的掩饰着心底的慌乱,生怕自己极力隐藏的秘密被对方看穿,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出了这么大的事,热搜现在铺天盖地,我连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吗?
既然是外甥女,那就乖乖拍你的戏,大人的事少插手。聂明远敲击着桌面。
他完全不屑于去解释视频里的真假,也不屑于告诉她这就是一个局。
他只是顺水推舟地扮演着那个施暴者的角色,一步步把林朝歌往死角里逼,她要是能因此发疯那就最好了,如果我真的打了她,你又能怎么样,嗯?
林朝歌攥着手机的手,跟她现在的心一样,不住的颤抖。
她算是听出来了。聂明远根本就是在故意戏耍她,像看着笼子里的困兽,欣赏着她的愤怒、试探着她的底线、嘲笑着她的无能。
这个男人不会给她一句实话,更不会向她解释半个字,他只是在借着这个绝佳的机会,毫不留情地碾压她拼命试图隐藏的那点心思。
至此,林朝歌似乎隐隐地觉得舅舅的疯狂暗示,好像是他真的知道了些什么,因此她似乎已经可以确定,正是因为自己,才导致他伤害了她的许医生。
聂明远,有什么事你尽管冲我来,你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怒火彻底烧断了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她直接掐断了通话,一秒钟都不想再听这个男人的声音,更不想在这个连句真话都套不出来的游戏里浪费时间。
她匆匆回到化妆间,随手抓起桌上的黑色鸭舌帽和口罩,将那张因为愤怒而冷艳至极的脸严严实实地扣住。
没理会众人惊愕的目光,她转身一把拉开化妆间的大门,险些和拎满了咖啡的经纪人撞个满怀。
祖宗,妆还没定完呢,你这是要去哪?晚点还有个商务……
林朝歌的脚步连半顿都没有,擦肩而过时,只冷冷地甩下三个字:
去警局。
聂明远挂了电话,匆匆回到宴会大厅,亲自引着各位贵宾进入了奢华而宽敞的商务包厢。
刚一落座,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娜塔莎忽然转头,看向正在吩咐上菜的聂明远小声道,你说的朝歌晚点来,那她大概是几点?
这饭局太无聊了,我现在就想看到她。
聂明远的动作微微一顿。
脑海中瞬间闪过刚刚那通不欢而散的电话,以及林朝歌挂断前那压抑着怒火的质问。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毕竟为了讨好这位大小姐,他后续还要专门去运作电视台的资源,绝不能在这时候扫了她的兴。
我这就再去打个电话,跟她确认一下具体的时间。聂明远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里透着一种已经提前打过招呼的笃定。
娜塔莎似乎眼里多了一丝神采,虽然依旧冷淡地哦了一声,但显然,聂明远的话让她瞬间来了兴趣,可当她兴致勃勃的转回头,看到了一桌子老头,便又十分无奈的低下头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继续划动起手机。
聂明远极有眼色地微微欠身,礼貌地退出包厢。
刚走到无人的走廊,他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拿出手机拨打林朝歌的号码,意料之中的无法接通。
聂明远脸色阴沉,直接把电话打给了林朝歌的经纪人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