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边缘捕捉到的一丝微弱的违和,打破了某种平衡。
许简微微蹙起眉,骨子里对秩序的敏感让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垃圾为什么不在桶里?
为什么要孤零零地扔在最上面?
就在她顿住脚,转身准备走回去的一瞬,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电话那头传来酒店客服恭敬的声音,许女士您好,您今天咨询的套房有消息了。
目前只剩下一间带有情趣主题的总统套房,明天下午两点才能为您腾出来,请问您还需要预订这间吗?
听到情趣主题这几个字,许简的呼吸微微停顿。
明天要约会确实可以先在那边落脚。
她轻声应下,那就订这间。刚才我打了好几个电话,看着就你们那里还不错。好的,好的,就这样。
顿了顿,她眼底浮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羞赧,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可能要连着订好几天,你直接帮我订一周好了,好的。
挂了电话,许简将手机收回口袋。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个脸红心跳的画面——自己要不要晚上给林朝歌订几套情趣内衣?
她看到了一定会羞死吧,但为什么觉得她可能会穿?
要是她穿上,自己一定会流口水。
哎,许简在心底叹了口气。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坏,难怪林朝歌老是被她欺负哭。可是怎么办呢,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忍不住欺负她。
她带着几分难为情的期许,紧紧抿着嘴唇,强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空气中充满了爱情的酸臭味。
那份独属于恋爱中的、隐秘又滚烫的甜意,瞬间攀满了她的全部心绪。
带着这份满溢的欢喜,许简已然无意识地走回到了垃圾桶前。
她伸出手,抬起眸,回过神,却在即将触碰到那袋垃圾的瞬间,指尖猛地瑟缩了一下。
她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微微蹙眉。
映入眼帘的,是斑驳着血迹的袋子。受力的提手处,是大片干涸的暗红,触目惊心。
这人受伤了。出于职业本能的关切,许简拨开袋口…沉甸甸的一大包药,崭新的包装连塑封都没拆,基本全是退烧药,还有温度计。
啪嗒啪嗒两声,厚重的杂志重重砸在了地上。上一秒还满溢在心头的温软,被这一幕硬生生按下了暂停。
许简的呼吸彻底迟滞,僵硬的脖颈机械般地转动,带着不住震颤的瞳孔,在空荡的走廊里四处搜寻。
虽然她知道不可能搜索到那个身影了,袋子上血液的凝固程度,心理的预感,无不在告诉她,人早就走了。
她不在这里了,她受伤了,她流血了!
她怎么可以受这么重的伤?怎么可以…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在哪,朝歌,林朝歌……
这个名字在她的脑海里不住地回荡着,是如此的震耳欲聋,一遍遍的撕扯着她绷紧到即将要断裂的神经。
许医生……许医生……许医生?您没事吧?许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