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本在包里刚刚落锁,门外忽然传来了两声极轻的叩门声。
她的心跳不受控地悸了一下,眼底难以自抑地漾起一抹欣喜。是朝歌落下东西了吗?
许简愉悦地站起身,目光顺便在诊室里快速扫了一圈,好像并没有什么遗漏的物件。
她开心地伸手拉开了门,至少这次,要再吃个豆腐,再让她……
迎面挤进门来的,却是一大捧极其漂亮的厄瓜多尔红玫瑰。花束大得有些夸张,随后,从花束的旁边露出了半张聂明远带着笑意的脸。
许简缓缓敛了笑,不是让你一个小时以后来么,怎么这么快?
走廊里冷白色的灯光一盏一盏后掠,林朝歌边走边习惯性的压了压帽子,摸出衣兜里的口罩和墨镜,三步并作两步往电梯的方向走。
路过护士台的时候,前台想跟她打招呼,她只来得及点了一下头,脚步根本没停。
她的脸上还是烫的,腿心处到现在都还敏感着,那会被一再推到顶点时,血液冲上脸颊的热度到现在都没退干净。
电梯来得太慢,她转身推开了楼梯间的门,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又快又急,回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撞来撞去。
林朝歌低头把风衣腰带系好,脑子里却全是许简的手指碰着她的时候,手臂环着她的时候,额头贴着她的时候,那热,像是从骨头里往外烧。
可她做那种事的时候如此从容,到底是怎么撑下来的?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让她的脚步更快了。
推开写字楼的旋转门,十一月的京市冷风迎面劈来,直接灌进她还没来得及系好的风衣领口里。她打了个寒颤,脚步完全没缓。
药房在街对面几百米的距离,不算很远,暖气很足。这是一家大型药店,由于街对面有间大学,正是放学时候,天气又冷,店里的人还不算少。
药剂师正在整理货架,听见门口自动门铃响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出欢迎光临,就看见一个裹着深灰色风衣的身影,直接冲到了感冒药那一排货架前面。
那身影定了定,随后探出个武装严实的脑袋,请问,退烧药在哪一排?
药剂师指了指她左边。
林朝歌蹲下,手指从一排药盒上飞快地扫过,布洛芬,对乙酰氨基酚,她两种都拿了一盒。
她不知道许简要吃哪一种,有没有胃病,对什么成分过敏。
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就都拿上算了,回去再问。
她只知道许简在发烧,而她自己,居然让一个发着烧的人给自己做了那么多次。
这个念头让她咬着牙,拿药的手又快了三分。
她知道如果她一早强硬,早就能出来了,明明是她自己也想要,是她自己留恋那份温存。
感冒冲剂拿了中成药和西药两种,止咳糖浆拿了一瓶。
她其实不确定许简咳不咳嗽,但她刚才在诊室里好像听见许简的呼吸很重,嗓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压着。
总之要拿上,不然之后咳嗽怎么办,她又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肯定不会再刻意去买止咳的,拿上。
体温计拿了一支玻璃的,一只电子的。一个测得准,一个测得快。自己要是在就给她测玻璃的,她自己嫌麻烦就用电子的好了。
她又拿了一盒维C泡腾和一包喉糖。路过暖宫贴货架的时候,她甚至停下来看了两秒,最后没有拿,觉得那个太过了。
转身要走的时候,余光扫到了旁边货架的计生用品区。
最下层的一排小包装,让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一包湿巾上,外包装是暧昧的深紫色,上面印着一行小字‘感觉加倍·增强·冰火两重天’。
林朝歌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左右扫了一眼,确认没有人注意到她,才飞快地伸手拿了一盒,动作快得像做贼。
正要溜走,忽然身子顿住。
一包不够吧?
明天要是约会的话,就许简那个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