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这副德行了,脑子里全是那档子事。
可心底那片最隐秘的角落,却偏偏无可救药地泛起了一阵酸。
平日里那个清冷克制、高不可攀的许简,何曾有过这般软声软气装可怜的时候?
若不是急着去买退烧药,单冲着这份难得的祈求,自己无论如何也会答应她再来一次,再来几次都行。
林朝歌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终究是于心不忍。非但没有推开身前的人,反而重新贴近了些,带着满腔的纵容,主动安抚般地吻了上去。
唇瓣交叠,不是暴烈的情欲,是黏腻的拥吻,是甜蜜与温存。直到将这生病的人彻底哄顺了,林朝歌才悄悄盘算着脱身。
许简似是发觉怀里的人又蠢蠢欲动,双臂用力收拢,将她整个人完完全全地嵌进怀里,抱得很紧。
紧到林朝歌再次产生了一种极强的错觉,仿佛这人已经完完全全属于她了。
这错觉太美,却让人酸涩。再美,也只能是错觉。
她并不属于她,离开了这间屋子,或不久的将来,她就是属于别人的了。林朝歌的心脏一阵猛烈的抽痛。
她被许简勒得发疼,却没挣扎,只是顺势将下巴搁在那单薄的肩头上,柔声调侃,许医生今天很粘人。
许简亦是把脸埋在她颈窝,没有反驳,也没有松手,只是低哑着嗓音,闷闷抛出一句,那你喜欢吗?
林朝歌被问得心颤了一下。
她的许医生在和她撒娇,在和她说情话,眼眶忽然不可遏制地发热。
她闭上眼强忍,双手缓缓收紧回抱的力量,喜欢。
那可以每天粘着你吗?你明天来找我吗?或者,今天晚上……许简得寸进尺,语气直白到毫不掩饰。
许简!林朝歌打断,我今天晚上真的有综艺要拍摄。
这个人傻里傻气的猴急模样,让林朝歌在心底想笑。
语气随之软了,柔声哄着,好嘛,我一会出去就给经纪人打电话。
明天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我就来找你好不好?
如果这两天的通告都能往后延,我一定腾出时间跟你约会。
许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桌上摸过手机,指尖划开屏幕,递到了林朝歌面前,你的微信,和电话。
林朝歌微怔,随即哑然失笑。真的很难想象两人之间的离谱程度,就算是再荒唐的关系,也该有个正常的联系方式吧,而她们两个……
还没等林朝歌输入完,许简便急不可耐地凑上前,故意用唇瓣去蹭她的脸颊与脖颈,存心捣乱。
肌肤上那股惊人的高热,烫得林朝歌心下狠狠一横。
不能再贪恋这个人的拥抱了,再烧下去,她心爱的许医生非烧坏不可。
她狠下心,还是轻轻推开了许简,微信和电话都加好了,我真的要走了。
就在她的手刚搭上冰凉的门把手,身后突然覆上来一道滚烫的体温。
许简从背后贴了上来,手臂越过她的身侧,圈住这方狭小的空间。
那只掌心灼热的手,直接覆在了林朝歌握着门把的手背上,用无声的抗拒阻断了她开门的动作。
林朝歌无奈,只能转过身。
她顺势环抱住许简纤细的腰,仰起头半是娇嗔半是玩笑,许大医生,你是不是要养我一辈子?
那你把我娶回家,我就不上班了,每天在家给你做饭好不好?
许简定定地看着她,那双眼眸沉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
极重的一个字,没有任何玩笑的意味。
明知道这是句随口的玩笑,可落进耳朵里,林朝歌的心口还是被这沉甸甸的分量烫了一下,涌起阵阵欢喜。
她踮起脚尖,在许简的下巴和唇上分别印了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