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歌缓缓垂下眼睫,没有承认,也没否认。
她松开许简的手腕,屈起的长腿缓缓向两侧打开,将那个还跪坐在膝弯处的人重新揽进怀里。
随后双手捧起那张绝美的脸,林朝歌定定地看了两秒,主动在那两片微凉的唇上重重地嘬了一口。
许简没再多说,倾身追上对方微烫的红唇,眼底翻涌起深沉的暗浪。
心下对林朝歌的狠绝,也算有了个真实的探底。
这姑娘爱得炽烈,也会恨得彻底。
只是刚才对方的冰冷,确实扎到了许简的心,她得承认,她疼了一瞬。
更可怕的是,她有了个令自己脊背发凉的发现,如果林朝歌刚才的那般决绝是真的,她可能根本承受不了。
这个清醒的认知让她感到恐惧,同时又感到无比兴奋和上瘾。
她清醒地知道,高敏感赋予了她惊人的洞察力,却也让她承受着比常人更脆弱的灵魂。
无论伪装的外壳多坚硬,内心深处最柔软、最细腻的触角永远都会在。
这是天生的宿命,无从逃避。
随着温度的重新攀升,许简那只重获自由的手,再次带着难以餍足的留恋,加深了继续往深处探路的意图。
指腹刚刚触及那片湿软的缝隙,林朝歌的手倏地按了上来,不容拒绝地扣住了那只总是色眯眯的手。
身体传来的信号皆是许简掌心的高热。
理智终还是刺破了迷离的情潮,不允许她再如此贪恋这美好的温柔乡了。
再这么做下去,许简根本没有完。
今天够了。林朝歌刻意板起脸,强行换上一副严肃的语调,我一会还有个很重要的通告,不能迟到。
听到这句话,许简的动作顿住了。
那双蒙着水汽的眼眸里,飞快漾出一抹明显的失落。
许简其实极少会流露明显的情绪,但这次她流露了,虽然是一闪而过,却清晰地落进了林朝歌的眼里。
默了须臾,见林朝歌依旧坚持,许简乖乖顺从地点了点头,将手抽离。为了避开穿衣时的局促,许简下地后去给林朝歌倒了杯温水。
林朝歌穿好裤子起身,迅速套好那件质地柔软的衬衫,低头将脚踝踩进高跟鞋里。
转过身的刹那,视线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幅让她心跳加速的画面,极具视觉冲击。
宽阔的落地窗前,浅灰色的百叶窗帘半遮半掩,午后的阳光透过缝隙倾泻,给倚在办公桌边的许简镀上了一层耀眼的背光,完美地勾勒出她深邃的轮廓与立体的骨相。
那件藏蓝色的洗手服微微泛着褶皱,双手向后随意地撑在桌沿,一条长腿微微曲起,另一条随意地探出半步向前延展。
明明是个极度慵懒的站姿,却偏偏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飒爽与A感。
林朝歌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住,喉咙轻微滚了一滚,心口像是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涟漪。
你……是混血吗?林朝歌系好最后一颗纽扣,忍不住问出声。
我爸爸是泰国人。她语调如常,眼神温柔。
难怪。林朝歌微微点头,心里恍然。
随后,她强行从那好看的景色上敛起纷乱的心神,将语气刻意放冷,发起了恳切三连问,那……我的许医生到底是烧了多久了?
是夜里吹着风了么?
来这之前去看过医生了吗?
许简依旧懒散地靠着。
林朝歌的那个我的许医生让她有点开心。
她没有告诉林朝歌,她的烧完全是自己泡了好几天的冰水混合物所致,但高热还是让她的嗓音听起来有些发虚发闷,不用那么麻烦,吃药就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