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晗兮虽心中疑惑,却也不推辞,随着她盈盈起身。
两人裙裾轻扬,在月色下留下一紫一白两道倩影,朝着幽梦居深处的水榭款款而去。
夜风拂过,带来几片竹叶在她们身后打着旋儿飘落。
宁清秋目送二人远去,手中的白玉酒杯不自觉地转了半圈。
“宁儿担忧她们因你而争风?”
见爱儿这般模样,宁汐夹起了一些菜肴,放在了他的碗里,抿唇轻笑道。
宁清秋摇头失笑:“自然不是,只是好奇她们会说些什么!”
以莘姨还有师姐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出现争风吃醋的场景。
宁汐眸中闪过一丝促狭,不禁揶揄道:“可能是因为宁儿太过花心,所以师妹带上晗兮,商讨着日后该怎么约束你!”
宁清秋夹起母亲亲手烹制的菜肴,神色略显古怪:“娘之前不是说,我花心总好过不负责任吗?”
宁汐嗔了他一眼,葱白玉指点了点他的额头:“这可不是你继续花心的理由!”
“而且,我听师妹说,你此次西域之行,又多了一位红颜知己,还是万佛禅境的佛女。”
宁清秋尴尬地点了点头:“确有此事!”
“情到深处自然浓,意到浓时怎忍舍!”
宁汐素手轻抬,将几只剥了壳的虾,放到了他的碗里:“这便是师妹无法约束你,亦是她太过溺爱你的原因。”
宁清秋长叹一声:“我也知道这点,所以自西域之行,便答应了莘姨,不会再犯了!”
正如母亲所言,莘姨对他的溺爱已经刻入了骨子里,即便是他接二连三地招惹桃花,却始终未曾重责,只以些暧昧的惩罚轻轻揭过!
“可世间情缘,谁又能说得准呢?”宁汐轻抚他的发顶,柔声说道:“谁又能保证日后宁儿身边还会不会有别的女子出现?”
“偏生你这性子随我,最易惹来情债。“
宁清秋陷入了沉默,久久未曾言语。
“碧凝姐姐~”苏酥突然拽了拽身旁碧凝的衣袖,樱唇沾着糖渍亮晶晶的:“情债是什么,可以吃吗?”
碧凝忍俊不禁,用帕子擦去她嘴角的糖渣:“情债可不能吃!”
“哦……”
苏酥一下子就没了兴趣,继续和鱼樱享受着桌上的美食。
……
水榭内,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勾勒出两道曼妙婀娜的倩影。
倚着醉人夜色,那妖娆熟媚的美妇人倚在湘妃竹长椅上,紫色裙裾如花瓣般铺展开来,眸光落在了眼前的清冷仙姬身上:“想来小清秋已经将我的身份,还有彼此的关系,告诉妹妹了吧?”
“昨夜师弟便和我说了。”
月晗兮也坐了下来,几缕夜风吹拂而来,几缕青丝微漾,在雪腮边轻轻摇曳。
夙莘左手抱胸,右手随意搭在膝盖上,裙摆下的两条玉腿相互交叠在一起:“妹妹不厌恶妖族吗?”
月晗兮神色平静,只将掌心向上,接住一片飘落的竹叶:“妖与人,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就像这一片竹叶的正与反,又有何厌恶之说?“
“光凭这一句话,我便知晓,‘妹妹’这个称呼没有白叫!”
夙莘眼帘下荡漾着些许柔和之色,继而浅笑道:“大争之世将近,神洲大地势必会掀起了一场动荡!”
“小清秋之所以和你坦白此事,除了因为在乎你之外,更想着让我们所代表的势力,能够同舟共济。”
“他不愿见我们任何一人,因乱古生灵而受伤。“
月晗兮微微颔首:“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