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些倒灌回来的灵力,非但没把这印记给撑爆,反而被这印记中的晶石转化成一种深灰色的浊气,试图逆着经脉而上,要去侵蚀夏梦蝶的识海。
“哼,这余老鬼的手段果然毒辣,竟将自己的一缕神魂炼入了这印记之中,为的就是防止梦蝶察觉到印记后自行破除。”
“就算梦蝶要强行破除印记,这老鬼也留了后手,如此一来,就算余飞得不到她,这老鬼也有法子将其彻底毁了!”
看清余承北的手段后,白辰心中生起一股澎湃的杀意,不过他并没有爆发出来,毕竟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眼中精光一闪,将那些已然处于夏梦蝶体内的至阳灵力编织成一张金色大网,将那些浊气层层包裹。
“梦蝶,引动自身灵力,护住气海丹田,莫要这些浊气污了灵根。”
夏梦蝶闻言,当即催动丹田中翻涌的蓝色水行灵力,化作二十四层淡蓝色薄膜护住自身丹田,同时将那刻印所处的空间完全隔离开来。
而姜疏影的灵力为木行灵力,随着《帝阙同参秘录》运转,同样进入了夏梦蝶的丹田之中,将她的元婴层层包裹,防止那些浊气将之污染。
浊气是由那印记吸食夏梦蝶的灵力转化而来,本质上与她的灵力同源,就算她转修了《渊海沉星录》,但以她自身灵力,还做不到完全隔离这些浊气。
所以姜疏影的青木灵力,是不可或缺的关键条件。
白辰的神识扫了一遍完全激发后的刻印,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此物污秽不堪,又蕴含神魂之力,似魔非魔,似邪非邪,正好以镇魔剑意灭之。
他心念一动,镇魔剑意化作一尾游鱼,顺着夏梦蝶功法的行气路线一路下行,直抵其道基之下。
那血色印记吓得哇哇尖叫,八片花瓣连忙吐出先前吸食的灵力,疯狂收缩,想要重新闭合。
可早已等候多时的白辰又岂会给它这个机会?
“去!”
他一声低喝,识海中的正阳剑意悍然爆发,与先前进入的镇魔剑意交织成一道金黑相间的剑网,将那枚血色印记连带八片花瓣尽数笼罩。
“嗤!”
剑网与至阳灵力网刚一收紧的瞬间,一阵刺耳的灼烧声从夏梦蝶气海深处传出。
那印记的花瓣被剑意灼得蜷缩扭曲,血色倒刺一根根断裂,暗红色的液体从花瓣缝隙中溅射出来,又被外层的至阳灵力网尽数焚去。
“唔——!”
夏梦蝶闷哼一声,秀眉紧蹙,抱着姜疏影的身躯颤抖得厉害。
两股强大至极的灵力在她丹田气海中厮杀,让她承受了难以忍受的剧痛。
那印记还在挣扎,用尽最后的力气反扑,花瓣上那些尚存的倒刺拼了命地往她丹田深处猛扎。
“梦蝶,忍住!”
白辰额角青筋暴走,全力催动着剑意。
姜疏影也全神贯注地将自己的灵力灌入夏梦蝶体内,以元婴中期的磅礴底蕴为她护住经脉与道基,防止那印记反扑时的浊气暴走,毁了她的根基。
三股力量以夏梦蝶的丹田为战场,展开了一场无声却剧烈的绞杀。
本来已经熟睡的华听蝉和叶倾雪也被这近在咫尺的灵力波动给惊醒。
她们看着前辈、师父还有公主殿下这三人的奇怪姿势,感受着他们身上传出的恐怖气息,不用猜也能知道他们正在办什么大事。
两姐妹缩在床榻内侧,不敢发出一丝动静。
而在夏梦蝶的丹田中,那枚血色晶石终于支撑不住,在两道无上剑意的绞杀下,表面终于裂开了一道痕迹。
“碎——!”
“砰!”
随着白辰的一轻声喝,一声沉闷的爆响在夏梦蝶丹田中炸开,那枚晶石轰然碎裂,化作无尽的暗红色碎屑。
八片血色花瓣也随之枯萎卷曲,从她道基上片片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