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妖兽显然是感受到了天空中那股足以碾碎一切的死亡威压,正惊恐万状地四散奔逃,踩踏出杂乱的隆隆声响。
然而,几人拼死飞离了没多久,便绝望地停下了脚步。
那原本应该还在身后紧追不舍的人,此刻竟赫然负手立在她们正前方的虚空之中……
几位不过刚刚踏入炼虚初期的修士,面对这位仅仅是闲庭信步般便能撕裂空间、跨越数里的大乘期大能,那种无力感,简直就像是麻雀迎面撞上了苍鹰……
忏行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死寂模样。
他闭着双眸,头戴僧笠,悬空静立在前方。
他单手立在胸前,宽厚的肩膀微微下压,对着几人低了低身子,行了一个看似恭敬的佛礼:
“阿弥陀佛。在下忏行,此番只求云鹤小友能乖乖跟贫僧走一趟。只要小友答应,贫僧绝不会动其余人一根寒毛~~”
云鹤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畏惧地朝前迈出一步。
疏月见状,急忙伸手想去拉她的衣袖阻拦,却被云鹤轻轻摇头制止了。
云鹤直视着忏行,冷声质问道:
“堂堂大乘期前辈,本该是受万人敬仰的存在,为何要自甘堕落,去给星月的那个疯子当做行这种龌龊脏事的工具?”
忏行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欠人一恩,便必须了结这场因果。”
云鹤目光如炬,一针见血地指出:
“前辈刚才之所以先出手杀了那些星月的暗卫,是为了避免他们在混战中,对我这几位姐妹痛下杀手吧?”
忏行微微颔首,坦然承认:
“正是。”
方才,正是这个和尚先回过头,将那些碍事的星月暗卫逐一抹杀个干净,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追了上来,截住了她们的去路。
疏月握紧了剑柄,忍不住厉声斥责:
“你既有几分良知,那如今帮着那恶贼做这种令人感到龌龊的事情,就不怕日后惹上更加难逃离的恶报因果吗?”
听到这话,忏行那一直紧闭的双眸终于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瞳孔里毫无生机与光亮的眼睛:
“忏行或许早就该死在那次的事情里了。但既然当初接受了那位公子的救命恩惠,那如今,便只能以此副残躯,来了付这段因果……”
他说着说着,话音突然断了。
他那壮硕的身躯上,骤然闪烁起一阵刺目的金光。
随后,他仿佛是不敢面对什么似的,僵硬地避开了云鹤那清澈且毫不退缩的目光。
直到亲眼见到了云鹤的容貌,此时的忏行才终于明白,那星月大皇子严望玄,为何要在如今这种被四象等多方势力死死盯紧、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的危险境地之下,还要如此不顾一切地发疯去满足自己的私欲……
疏月见对方心意已决,贝齿死死咬紧,牙关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我夫君绝不会放过你!”
待疏月话音落下,南宫锦也上前一步,搬出了背后的势力试图施压:
“在下南宫锦,来自蓬莱……”
忏行没有让她们把话说完,便直接开口打断了:
“忏行这次出手,本就无惧生死,各位小道友也就不要再拿背后的什么势力来压在下了……只要云鹤道友肯乖乖跟我离去,其他人,我保证不会有任何损伤……”
就在忏行说话分神的刹那,疏月目光一寒,神识传音如惊雷般在婵玉儿脑海中炸响:
“玉儿!捏碎他给的玉牌!”
传音传出的瞬间,疏月没有丝毫犹豫,手执凌清辞为她重铸的那柄“听竹寒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