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默然。
她心里清楚,这一切的祸端,皆因自己这副过分惹眼的美貌而起。
从千宗谷一路逃亡至今,这张脸已经不知引来了多少明枪暗箭。
疏月跨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
“师姐,我们现在说这些也于事无补……不如速速回学府……”
云鹤看了这个比自己更沉得住气的师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没再提分开的事。
疏月转头看向婵玉儿,语气异常坚决:
“如果真遇到不可解决的危机,我们掩护你,你来捏碎那块玉牌……”
婵玉儿红着眼眶,用力地点了点头。
疏月重新将目光投向云鹤。
往日里,队伍中总是云鹤在拿主意,可今日,一向沉稳的云鹤师姐却始终低垂着眉眼,显得忧心惴惴。
疏月走过去,伸出手紧紧牵住云鹤那有些冰凉的手指:
“师姐不要放在心上,我们千宗谷一事都挺了过来,不是吗?”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云鹤看着疏月,喉咙里轻轻地应了一声:
“嗯……”
南宫锦也凑了过来:
“云鹤妹妹不要放在心上……我们接下来从哪里回去?”
她们如今正处在星月帝国的边缘地带。
如果按照常理,最近的路线,自然是直接穿过星月帝国,沿着她们当初从千宗谷出来的原路返回……
云鹤凝神思索了片刻,果断摇头:
“不走星月……那些人我看术法等样子,透露出一丝……星月的感觉……”
云鹤在天梯赛那日,曾与星月的严志才亲手交锋比斗过,对那种灵力波动留有极深的印象。
南宫锦点头附和:
“嗯!星月大皇子严望玄确实有传言内外不一,暗地里极其淫虐好色,极为喜好折磨女子……”
疏月补充道:
“据说光铸王朝最近也不太平……”
云鹤拍板定案:
“那我们就走两大王朝分管区域的夹缝,绕回学府吧……尽量避开他们的眼线。”
计议已定,几人不再耽搁,当即动身。
然而,她们完全没有察觉到,就在一旁的阁楼顶端,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一直伏在暗处。
那人将一身破虚中期的强横实力死死压制在体内,敛息之术已臻化境,将刚才几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全部窃听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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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抓不住!”
严望玄寝殿深处的一间隐秘暗室内,回荡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声。
严望玄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反手一巴掌,将石板几案上的酒盏连同酒壶一并扫落在地。
碎瓷与酒液飞溅而出,全都砸在他身前跪伏了一地的暗卫身上。
一旁,大乘期的高僧忏行立在暗影中。
他双目紧闭,双手捧着那串佛珠,不断拨动着珠粒。
嘴唇以极快的频率张开闭合,不知在默念着什么。
跪在严望玄面前的,清一色皆是斩道境的顶尖暗卫,此刻却连头都不敢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