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恒定光照的九魔殿内,加之整日整夜地临幸众女,他竟已完全分不清日夜晨昏了。
顾砚舟顺着回廊不紧不慢地走着。
刚过了一个拐角,便瞧见一道娇小的身影——是霜栖。
那日众魔女环床而伏,霜栖的身影在其中本就最为娇小,如今换过一身素白衣裳,不远瞧着仍是那副清瘦冷白的模样,好似冬日枝头未化的霜。
正迈着步子朝前走去,瞧着倒像是有去处。
顾砚舟顿住脚步,主动开口打了个招呼:
“霜栖,这是要去哪儿?”
听见声音,霜栖那小巧的身子猛地顿住。
她转过身,规规矩矩地对着顾砚舟欠身行了一礼,声音软糯:
“少主人……”
顾砚舟见状,急忙上前两步抬手制止:
“在我面前没必要这般局促,放开些便是。”
霜栖闻言,这才乖顺地松开了拘谨的站姿,轻声答道:
“去找骨棠,让她帮霜栖清洗一下衣物。”
顾砚舟听得一愣,有些纳闷:
“嗯?洗衣物?这等小事,随便捏个清洁术法不就好了?”
霜栖闻言,轻轻摇了摇那颗小脑袋:
“霜栖学不会。”
她的语调极为平淡,若仔细分辨,还能听出一丝困顿和睡不醒的迷糊劲儿。
顾砚舟被她这老实巴交的模样逗乐了,索性蹲下身子,与她平视,笑道:
“这有何难,那我教你。”
霜栖依旧摇了摇头,小脸上一片认真:
“少主人还是别白费力气了……霜栖真的学不会。”
顾砚舟不信邪地咂了咂嘴:
“怎么可能?你堂堂几千年修龄的大乘期修士,怎么会连个最基础的清洁术法都修不成?来,我教你,保证一教就会!”
见他坚持,霜栖只好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腰间那枚挂着流苏吊穗的宝玉上轻轻一抹。
随着一道白色灵光闪过,哗啦一声,一大堆衣物瞬间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看这阵仗,分明是囤了许久,其中更是不乏五颜六色的贴身小衣。
而压在最上面的,赫然是前几日在九魔殿里,被顾砚舟亲手剥下的那件素衣,衣襟上甚至还留着一道重重的干涸痕迹——想必正是顾砚舟那日脱力晕倒前,随手扯来擦拭浊液的那件。
顾砚舟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这……囤了这么多,想必攒了很久吧?”
霜栖闻言,竟真的低头伸出白嫩的手指,认真地掰着指头数日子。
“好了好了,不用数了……”
顾砚舟连忙按住她的小手,开始耐心地讲解起灵力运转的法门,细细讲述如何将灵力化作柔丝穿透布料,在不伤及衣物分毫的情况下带走污渍。
话刚说了一半,却被霜栖出声打断:
“少主人,这些术法口诀,霜栖都知道的……但就是学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