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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悬崖（第6页）

冰凉刺骨的水流瞬间从花洒中暴涌而出，铺天盖地地倾泻在他滚烫发烫的头顶与肩膀上。

强烈的高低温反差让他本能地打了个寒颤，失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他没有躲开，而是硬挺着最初的那股刺骨的凉意，任由这冰凉的水流顺着额头、胸膛一路向下蔓延。

凌也双手撑在潮湿的瓷砖墙壁上，任凭水珠从眼角不断滑落。

在冰水的剧烈刺激下，脑子里那股残留一整天的混沌与燥热，终于像是在冰原上被狂风吹过一样，开始一点点冷却、沉淀。

【为什么今天会变成这样？】

他闭上眼睛，在水流的哗哗声中，试图审视自己内心的阴暗面。

今早林洋极度厌恶的嘲弄，中午老程看似老实随和却意味深长的眼神，还有下午周学长那个王八蛋当着全班的面、高高在上的挑衅与骑脸输出……以及最关键的，周学长硬生生将小花揽入怀中、将她那对骄傲的丰满撞得挤压扁平的那一幕。

这些画面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在他的潜意识里死死绞紧。

自己就是个平凡的普通宅，而小花是闪耀如明日之星的顶流美女。

这种巨大的鸿沟，让自己在面对那些光鲜亮丽的“竞争者”时，发自肺腑地感到自卑与无力。

可偏偏，在看到自己深爱的女孩被别的男人强行触碰时，潜意识里产生的竟然不是纯粹的愤怒，而是一种伴随着屈辱感而生的、极其罪恶又亢奋的生理刺激。

这种病态的兴奋，再加上想通过暴力的索取向周学长、向全世界宣示主权的心态，最终化成了一道沉重的心理枷锁，让凌也卡在了临门一脚的悬崖边，求而不得。

“呼……呼……”

凌也深深地吐出一口带着凉气的浊气，在冰水的持续冲刷下，整整过了三四分钟，下半身那嚣张昂首、硬得发疼的鸡巴，才终于在寒意中一点点服软、消退了下去。

身体里的狂躁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脱力后的轻松与踏实。

他迅速挤了点沐浴露，胡乱地在身上擦洗了几下，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水渍，围上一条干净的浴巾，便急匆匆忙地推开了浴室门。

从进去到出来，全程不过七八分钟的时间。凌也原本想着动作快一点，免得那个娇气的小妮子真的强撑着困意等他。

然而，当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时，却被眼前的画面弄得哑然失笑。

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夜灯下，小花早就已经睡熟了。

她蜷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和半截白皙的脖颈。

那张平日里骄傲又娇蛮的俏脸，此刻毫无防备地贴在枕头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眶下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湿润的金色长发散乱地铺开，随着她极其均匀的呼吸，鼻息间甚至发出了像小猫一样轻微的“呼……呼……”的甜美鼾声。

显然，她今天真的已经累到了极致，刚才所谓的“没有你抱着我睡不着”，不过是这个要强又贴心的女孩最后一点强撑的骄傲罢了。

凌也站在床边，看着她睡梦中依旧微微翘起的嘴角，心里那点关于周舟、关于自卑、关于不确定未来的阴霾，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涤荡得一干二净。

不管这个世界有多少觊觎她的眼睛，也不管未来的路有多难走，至少在此时此刻，在这个狭小却温馨的房间里，她是真真正正、全心全意依赖着他的。

凌也摇了摇头，嘴角挂着抹不掉的苦笑与宠溺。他小心翼翼地揭开被子的一角，尽量不发出声音地钻进了被窝里。

微凉的皮肤刚一贴近，睡梦中的小花就像是有本能的感应一样，身子下意识地往他怀里拱了拱。

她那娇软温热的娇躯再次严丝合缝地贴上了他的胸膛，一条修长的大腿甚至习惯性地横搭在了他的腰上，像搂着一只巨大的毛绒玩具一样，将凌也死死缠住。

她在怀里蹭了蹭鼻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梦话，随后便再次陷入了甜美的深睡中。

凌也张开手臂，顺理成章地将这个散发着奶香与体香的温柔乡彻底揽入怀中。

他伸出手指，轻柔地帮她拨开粘在唇边的几缕秀发，在她微烫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窗外的夜风渐渐停歇，室内只剩下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平稳呼吸声。

不知道哪个房间里还在发出着压抑的喘息声。

凌也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女孩传来的真实体温，不再去纠结今晚那点不上不下的尴尬，也不再设想之后的某天在学校周舟还会玩出什么花样。

只要紧紧握住她的手，只要她依然愿意这样毫无保留地扑进自己的怀里，他就有勇气去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带着这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满足感，凌也搂着怀里的宝藏，也缓缓沉入了梦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