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地说,是倩倩和苗童在吃冰淇淋,小花坐在长椅中间,怀里抱着一杯没拆封的草莓圣代,脸黑得像要下雨。
她今天穿的那条紧身包臀裙勾勒出惊人丰满的腰臀比,双腿斜斜地并拢着,散发着诱人气息的同时,又带着一股危险的杀气。
看到凌也气喘吁吁地走过来,倩倩和苗童非常识趣地对视了一眼,然后一个搂着另一个的胳膊,极其响亮地干笑了两声,一边笑一边往远处溜。
“哟,这不是传说中的小英雄来了吗!”
“我们就不打扰二位了哈!”
两人嘻嘻哈哈地跑开,长椅前只剩下凌也和小花。
小花没有抬头看他,也没有说话。她低着头,用吸管心不在焉地搅着那杯草莓圣代,奶油被搅得一团糟。
凌也在她身边坐下,半弯着腰,双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死死发力,试图给自己一点说出悲壮台词的勇气。
“小花……”
她没应声,但搅动圣代的动作停了。
“田小花……”凌也吸了吸鼻子,声音干涩得发烫,“早上的事,对不起。林洋那些话是冲我来的,跟你没关系,但我当时脑子短路了,没反应过来,让你受委屈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依然没有说话。但凌也余光看到,她握着吸管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如果你觉得……我这个人太怂、太普通,配不上你,或者……你已经觉得无聊了想分手……”凌也咬了咬牙,终于把压在心底最自卑的话说了出来,“你直接告诉我就行。我只是想要一个确切的结果,好让我自己彻底死心。”
长椅上落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凌也等待着预想中的嘲笑、冷漠或者不屑的点头。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就在凌也彻底绝望,以为她连回应都懒得给,准备默默起身离开时,小花终于开了口,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你说的什么东西?”
“我说……早上公交车上……”凌也小声道。
“公交车?那个没礼貌的小屁孩?”小花瞪大了眼睛,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他说了什么我根本都没在意!我干嘛因为他生气?!”
凌也彻底愣住了:“啊?那……那你一上午对我不理不睬的是因为什么?”
小花见凌也这副木头脑子彻底走偏的样子,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那一对沉甸甸的凶器在紧身衣下剧烈晃荡着,一上午积攒的委屈和火气终于破功。
她长出了一口气,忍住砍死他的冲动,只是没好气地拧住凌也的耳朵:
“凌也,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吗?!我问你,你跟那个林茵,关系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林茵?!”凌也失声叫出来。
“嗯!对!”小花双手环胸,气鼓鼓地瞪着他,声调都提高了八度,“在图书馆里跟她聊得那么开心,笑得那么灿烂,我坐在对面,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连我走了都不知道!而且……而且你还知道她买了三个闹钟?你怎么知道她几点起床?你还知道她什么事?你们俩是不是背着我有什么秘密?!”
“没有!真没有!”凌也急了,声音都劈了,“我发誓!林茵以前就是我家邻居,以前住在楼上!算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她爸跟我爸以前打麻将,把我俩,不,我们仨往一个屋里一扔就不管了,真就是那种穿开裆裤的交情!不是兄妹胜似兄妹!”
小花鼓着腮帮子,斜眼看着他,眼神里的寒气稍微化了一点点,但还是没完全解冻。
“那……那她为什么那么听你的,真买了三个闹钟?”她声音低了下去,委屈得不行,“这种感情,普通同学之间会有吗?”
“那是因为上次她抱怨,说她早上起不来,天天迟到,我就顺嘴开了个玩笑,说‘你买三个闹钟放不同位置,肯定能起来’——我哪知道她真去买啊!今天林洋在车上说这个事,我才知道她真脑袋抽筋了可能是,听了我的馊主意!”
小花没有立刻接话,只是低着头,用吸管戳着那杯已经搅得不成样子的草莓圣代。过了好一会儿,她闷闷地说:
“那你跟她……真的只是邻居?”
小花其实是怕自己这个把月的接触敌不过岁月磨砺带来的感情。
凌也其实平时也有跟其她女生短暂接触的时候,只不过那时候,小花没发飙,但当她看到这个林茵的时候,心里的火气和嫉妒一下子就止不住的往外冒,怎么按也按不下去。
不得不慨叹,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