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里似乎有一部分抵抗的意愿正在逐渐失去,像是一扇被反复推开的门。
桌角的相机依然亮着电源指示灯。
那台看起来已经被关掉的机器,正在把这一切完整地收纳进存储卡里。
马国栋把它留了下来。
暖黄色的灯光下,她被推拿的画面安静地进行着。
沉思瑶不知道被放在桌上看起来已经被关掉的机器,正把她的每一次唿吸、每一道被按揉时身体的形变、每一寸裸露在灯光下的皮肤,都记录下来。
她刚才感受到的那些拉扯,那种被“看到”之后又“被放过”的感觉,其实那些拉扯本身就是马国栋计划的一部分。
他走的每一步都经过计算,他让她在放松之后尝到被注视的紧张,又在紧张之后给了她“被放过”的放松,像是用两种温度交替地熨过同一条布,让它的纹理变得更加柔软,更容易被重新折叠成他想要的形状。
王姐的手还按在她的背后中间位置,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某个穴位的位置。
沉思瑶趴在床上,闭着眼,唿吸均匀,整个人已经彻底融进了那层暖光里。
王姐的手掌推过她肩胛骨下的时候,沉思瑶的唿吸已经彻底变深了。
沙疗的热气加上推背的力道,再加上刚才那段被注视着、又被“放过”的拉扯感,把她的身体里最后那点力气也抽走了。
她趴在那里,像是一块被温水泡透了的棉布,松软地铺在床面上,肩膀下沈,下巴搁在圆孔的边,连手指都懒得多动一下。
她最近真的太累了,暑假班的孩子、每天站着的课、加上今晚这一整段沙疗和推背,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又重新填满了某种温热的能量,四肢都发软,连思考的力气都变得稀薄。
王姐的拇指沿着她腋下的弧线向上推,到了她胸部外侧靠近腋窝的那一片区域。
沉思瑶的唿吸在那里轻轻顿了一下,那个位置平时她自己洗澡的时候也不太会碰到,被按压的时候有一种酸胀的触感从那一小片皮肤深处向外扩散开。
王姐没有立刻移开。她的拇指在那个位置又按了一下,沿着那一小片仔细地推了推,然后开口了:“思瑶,你这里有个硬块。”
她的语气不是疑问,是坚定的。“副乳这一片,淋巴淤堵了。你平时来姨妈之前胸会不会胀痛?”
沉思瑶趴在床上,脸搭在圆孔里。她的意识还陷在那层松弛的暖意之中,过了好几秒才把王姐的话消化完。
“……会有一点。”她的声音从圆孔里传出来,带着沙疗和推背之后特有的那种慵懒的沙哑,像是在梦游中回答一个问题。
“那就对了,”王姐的拇指继续在那个位置轻轻地推按着,“这个硬块就是淤堵造成的。淋巴不通,经期前激素一波动就会胀痛。”
力道比刚才更重了一些,像是在仔细地感受那片硬块的范围。
“你躺平吧,我帮你把它推一下,散开了就好了。以后来姨妈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沉思瑶趴在床上,没有马上动。
她听到了“躺平”那两个字,在她迟缓的意识里停了一下。
但她现在太累了,整个人像是被沙疗和推背泡软了骨头。
王姐是女人,是专业的按摩师,而且她确实会经期胀痛,这是事实。她在脑子里把那几个念头拼在一起,然后慢慢地翻了个身。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一个正在从深水里上浮的人。
她先是撑着床面把身体微微抬起,从趴着的姿势侧过身来。
白色毛巾还盖在她的腰际和臀部,但随着她翻身的动作,毛巾的边缘从她腰侧滑开了一线,露出下面纸内裤的边缘。
她平躺下来的时候,毛巾重新覆盖在她的腰腹上,从胸骨下方开始盖住了她的小腹和臀腿,但胸部以上的区域完全裸露在黄色的灯光下。
毛巾的横在她肋骨下的位置,刚好卡在她两团乳房下方的交界处。
两团饱满的白肉裸露在空气中,乳晕和乳头,在暖光下泛着诱惑的光。
她平躺下来之后,双手放在身侧,掌心朝上,整个身体摊开了。
那种姿态跟她刚才趴在床上时完全不同,趴着的时候她还可以把自己藏进床面的凹陷里,像是把身体缩起来进一个罩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