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骂过他,我就是看他要哭的时候就停一下让他缓缓。结果他以为我在等他哭完,下次故意哭更久。”
她说着自己都笑了,低头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是赵泽伟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说交班了,让她注意安全。
她回了一个“好”字就把手机锁屏放回了包里。
马国栋余光里看到了她的动作,在过了几秒之后,用一种随意的语气说:“小赵医生今晚值班?没有陪你一起过来。”
“嗯,夜班。他本来想来的,我说不用,拍完就回去了。”她说着看向车窗外,“晚上回去还能赶上巷口那家店关门之前打包一份小龙虾。”
“啊哈哈哈,那家小龙虾确实不错。”马国栋点了点头,“不过你今天要是体验了按摩,全身舒服,回去估计只想洗澡睡觉休息了。”
“有这么舒服?”
“王姐的手法你是没试过,”他笑了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那我拭目以待。”
马国栋握着方向盘,嘴角弯了一下。“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车开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停在了一家店门口。
店面比沉思瑶想象中大一些,深灰色的门上方挂着一块原木色招牌,烫金的字体在暮色中泛着光“漠域养生”。
门口的小灯已经亮了。马国栋停好车,从后备箱拿出摄影包和三脚架,又顺手提了一个小纸袋,里面鼓鼓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走吧,进去。”他推开门侧身让了一下,让她先走。
店里比她想象中更大,装修简约,深色木地板和白墙,射灯已经打开了,把走廊照得明亮而柔和。
前台后面站着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短发,穿一件浅灰色的养生服,看见他们进来就笑着迎出来了:“思瑶吧?我是王姐,马哥跟我说了好多次了,说请了个特别好的模特。”她的声音热络而不刻意,自然地拉过沉思瑶的手腕,“来来来,先坐一下,待会再去更衣间,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沉思瑶被她拉着往走廊里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马国栋。
他正站在前台旁边把摄影包放在桌上,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冲她笑了一下:“去吧,我调一下灯光。不着急。”
休息了一会,王姐先带着沉思瑶逛了一下,看了看待会要拍摄的沙疗场地,马国栋正在布置灯光。
接着王姐就带着沉思瑶到更衣间。
更衣间不大,头顶一盏暖黄色的射灯。靠墙放着一把塑料椅和一个白色的塑料筐,旁边有一面全身镜,镜面擦得很干净。
王姐从柜子里拿出三个密封的透明塑料袋,放在椅子上,一一拆开。
“这是沙疗的专用服,一次性的,卫生又方便。”她先把那件连体衣抖开给沉思瑶看。
轻薄得几乎没有重量,质地介于无纺布和宣纸之间,看起有一点透,指尖捻过时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她又拆开第二个袋子,里面是两片纸质胸贴,圆形,边缘带一圈薄薄的胶,像两片被压扁了的白色小贝壳。
第三个袋子里是一条纸内裤,展开来薄如蝉翼,腰间的松紧带也像是纸筋捻成的。
沉思瑶看着这三样东西,愣了一会。
她捏起那件连体衣对着灯光看了看,布料薄得透亮,光从布料另一面穿过来。“王姐……这个太薄了。”
王姐走过来,在她旁边站着,语气自然地接话:“沙疗都是这样的。要将沙子的热量传导到身体,必须用透气轻薄的材质。你放心,穿上之后外面还要裹沙子的,拍的时候不会走光。”
她说完伸手拍了拍沉思瑶的肩膀,带着一种“我理解你的顾虑”的安抚感。
“你先换上,我在外面等你,有什么需要就叫我。”她转身走出去,带上了更衣间的门。
门关上之后,更衣间里安静下来。沉思瑶站在镜子前面,手里握着那三样薄如蝉翼的纸制品,看着自己映在镜中的脸。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解自己的衣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