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什么也没有看到。
膝盖以上的一切全部被切断了,整个画面只有那些无关紧要的、在路上随便一个穿短裤的姑娘身上都能看到的部分。
他坐在那里,脸颊火辣辣地疼。
可他发现自己心底更深的地方正在翻涌着另一种情绪。
他在可惜。
他在可惜没有拍到更多。
他在可惜摄像头放得不够低或者角度不够好,所有内容都被画面切断处吞没了。
他坐在椅子上消化着这个事实:他不仅做了一件下作的事,他还在为这件事的成果不够丰硕而感到遗憾。
那种遗憾像一根细针扎在他内疚的外壳上面,穿过那层自我谴责的硬壳,直接刺到了内心他不愿意承认的渴望。
他把鼠标拖到视频进度条上,把画面往回拖了几秒,停在小腿的那个画面。
他看着那段画面,在心里跟自己较着劲。
他的目光钉在那一小截画面上,看着裸露的腿肤在冷白灯光下泛着那层柔润的光泽,听着电脑扬声器里还在循环播放的、那一秒的布料摩擦声和轻叹声。
他在心里骂自己,用最脏的字眼,用那种他能想象的最严厉的语气。
可他骂完之后没有关闭那个窗口。
那个声音停止了,又响起来,画面重新播放了那几秒钟。
他站起来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把冷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那股灼热退下去了一点。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滴从下巴上往下淌,沿着喉结的轮廓滑进衣领里。
镜子里那张脸半边是红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他用纸巾擦了脸,走回电脑前面。
屏幕已经自动熄灭了,他移动鼠标让它重新亮起来。
那个文件夹还开着,视频文件安静地躺在里面。
他盯着那文件看了很长时间,长到电脑屏幕自动息屏了一次,他又把它唤醒了。
他选择了那个文件,按了删除键。
屏幕上弹出一个确认窗口:“确定要将此文件删除?”这一次他的手指没有悬停太久。
他点了“确定”。
文件消失了,文件夹里空荡荡的。
他又去回收站里点了“清空”。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空文件夹,心里没有轻松。
那段画面还留在他的脑子里。
那些声音还留在他耳朵里,那些细节会反复地、不受控制地重新播放。
他想了想,又打开那个加了密码的相册,他前女友的照片和视频还在那里,躺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