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圣辉之神怎么了?”芙蕾的眼神冷了下来,“被祂‘赐福’,升上神国了?呵。”
“孩子。”她缓缓道,“那都是假的。”
“2000年前,我发现了那所谓圣辉之神的真相,被祂追杀。走投无路之下,我逃进了这片古森林,逃进了这株圣树的怀抱。是大地母神,收留了我。”
“我在这里,一边为古森林孕育魔物,一边……等着。等着有一天,能有人来破开那个伪神设下的结界。”
“母亲对不起你。”芙蕾的眼中满是歉疚,“母亲把你一个人留在了那伪神的魔爪下,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塞拉摇着头,泪如雨下。
“那……”她哽咽着问,“我精灵一族,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信奉那个圣辉之神?”
芙蕾深吸一口气,那眼中燃起了深切的恨意。
“因为,我们精灵一族本是大地母神的孩子。我们信奉的从来都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圣辉之神。那所谓的卢弥纳斯,根本就是个伪神。”
“很久以前,这世上本没有那圣辉之神。我们精灵和这古森林里的万物一样,都信奉大地母神。可后来,那卢弥纳斯窃取了我主的部分权柄,假借‘圣辉’之名,蒙蔽了我族的子民。”
“它圈养了我们。它借‘神圣’之名,让我们固步自封、隐世独立。它把我们当成了‘假神圣元素的容器’,一批一批地收割着我们的神圣元素,收割着我们的魔力。久而久之,我族的子民便渐渐忘了大地母神,转而去信奉它了。”
“我精灵一族真正的信仰,从来都是开放、是交融、是与天地万物生生不息。这也是为什么,早先的精灵会有那么多亚种。因为我们天生就适合与各族交合,生出新的生命。而那伪神,它扭曲了这一切。它把‘开放’污名成了‘堕落’,把‘交融’污名成了‘渎神’。它要我们永远做它圈养的、供它收割的牲口。”
“而这里,这片古森林。”芙蕾说着,望向了那株巨树,眼中满是眷恋,“便是我主在这世上仅剩的最后一片乐土了。”
塞拉顺着她的目光,也望向了那巨树。
“母亲,这棵树……”她喃喃地问。
“这,才是我精灵一族最初的圣树。”芙蕾的声音温柔而庄重,“它比你们现在供奉的那棵还要古老得多。这整片古森林里,每一个生灵死去之后,魂魄都会归到这儿来。这里是它们的魂归之处。”
塞拉怔怔地望着那巨树,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沉甸甸的感动。
可随即,她又想起了一件事,忍不住问道:
“可是母亲,这些魔物……它们不是我们精灵族的灾难吗?为什么我们要给它们生孩子?”
“傻孩子。”芙蕾笑了,“谁告诉你,魔物是精灵族的灾难?”
“这古森林里的一切生灵,本都该是一家人。你、我、这些魔物,还有这株圣树,全都是大地母神的孩子。我们之间本就不该有什么敌对。”
“你现在也是大地母神的圣女了。”她望着塞拉,那目光温柔而郑重,“你要记住,你和它们,是同源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高高隆起的小腹,看着那些曾经被她视为“灾难”的魔物。
那些魔物此刻正温顺地伏在她脚边,用那或猩红或幽绿的眼睛虔诚地望着她。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地撞了一下。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那伪神的结界。”芙蕾继续道,“它的力量有些特殊,必须由外人介入才能破除。上一次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撕开了部分结界,我才得以操控这些魔物把你救出来。可那股力量的来源……”
她摇了摇头,“似乎也不太对劲。”
“最近,那股神秘的力量又出现了。而且比之前更加强大。我总觉得,精灵族要有难了。本来我还准备让你再锻炼一段时间好能更容易掌握我们最初的来自大地母神的力量的,只是现在有些刻不容缓了。”
她望向塞拉,那目光里满是期许。
“我身为大地母神的圣女,必须一直守在这里,为古森林孕育魔物,不能离开。所以,拯救精灵族的重任……”
“就交给你了,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