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
许是近来大动肝火,学生闹矛盾,小吵大闹,这个家长闹腾,那个家长不满,教室和教育都不得安宁。
上头却施压,要求扼制松懈怠惰,学业繁忙学生叫苦,唉声叹气,老师也跟在屁股后头操碎了心…
更不提,学生唱反调不听话…
做着下堂课的功课,又来一堆没检查的作业。偌大办公室突然喋喋不休,从里边,从外边,四面八方嘈杂。弄的人头大。
摘了眼镜,双手揉脸,却闷燥的久久不能平复,肚子也不合时宜地抽筋绞疼,只能一手扶着肚子,上身压在桌上……渗出不少冷汗…
“可能是想太多,想的心烦,全被影响了。”作出判断,等会还有两节课,干脆和谁换课好了。
恰好来了个教同年级的,柳琴灵实在受不了,把等会临时有事的情况告知,叫他顶两节课。
那人果断接受,“柳姐,您有什么事吗?看您一直捂着肚子不舒服的…”
“实在不行,我陪您去趟医院吧。这么下去,也不是回事啊。我有车,半个小时就能妥当下来,把柳姐您送回家。”
看其人,柳琴灵想起那会李揽林教她使手机,翻出来的大串大串消息……着实不敢叫他送回家,宁愿顶着点,慢慢挪。
于是,拒绝道,“不算什么大事。”柳琴灵转口提及,“你要不打算上课,就让他们背一节课书,自习一节课。现在不能落下,你知道的。”
王武冥一腔挽留情,又满口答应,“行吧,要有什么事,柳姐您同我讲,我随时等候。有些事,可拖不得。”
草草敷衍过去,柳琴灵实在不舒服,拧着眉头,搭上顺风车又吹会凉风,虽说叫司机关了,走到门口满身冷汗。
刚开门,平时空无一人的屋子响起呼唤声。柳琴灵愣着,以为疼昏脑袋,冒出熟悉又憎恨的声音,“怎么可能是他…”
一声未止,二声又起。
听得无比真切,再不可假。
“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今天回来早,肯定回来早啊,毕竟身体扛不住嘛!”
关上门,慢慢靠到厨房,看到眼前人的瞬间,满身憋压的火气全如火山喷发,烧得焦灼不安,柳琴灵不满道,“你凭什么认为我身体扛不住!你又不了解我,扯皮装什么甜汤!我身体好着呢!只是…只是没课,提前回来而已!”
“倒是你,赶这么早来我家,你当我家是什么公共操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还有没有廉耻心!?”
因为知道她如此的缘由,李揽林相当大度,熬上一锅水汤,放点醇厚的红糖,搅开了说,“甜汤倒没有,红糖水愿吃吗?”
“你什么意思!”柳琴灵皱眉,不懂意图。
“昨天,你不是说来月经嘛?你又待在学校,待在空调下边,没课就坐着不动弹,吹久了身体必然受不了啊。”
“这不,我昨天回去买了一袋土鸡蛋,就我们乡下自己散养的,没吃过饲料,打出来鲜红得很。补补身体。”
“和你有什么关系!”对他态度,柳琴灵持一万个不满,恨之入骨,“就算昨天我说了,但我身体没差到那个地步!”
“从来没有,往年没有,今时也没有!”李揽林打断她的对峙暴绪,脱口而出,“反正我听到了,买也买了。你也确实回来了,还有什么好辩解?”
“这不是辩解,是阐明事实!”
“你不要在这扭曲事实,我也不需要你做的红糖水!你消失,从我眼前消失,才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原以为能激起愤怒,就此离去…
离去也好,至少这副不堪入目的模样不会被他抓着…抓着…抓着模样,抓着情绪…
“你要窝几个鸡蛋?要我说,两个吧。一会还得吃饭,这点红糖水顶多暖和肚皮,减少些痛,可不见得会顶饱。”
他这般轻描淡写地说着。
“不如在加点姜丝?你喜欢吃姜吗?我听说比较燥热,对我来说有点辛辣不快活,你呢?要吗?”
他做了功课,一个大男人从哪知道这些?红糖水还窝个鸡蛋,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