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天你就干脆不开空调了,至于冬天,本来就要开空调,他也会变得温热温热的所以睡在一起也没关系。
无论你买什么给他他穿着都好看,一米七多的个子,如果可以继续长大应该会变得更加高大吧?
一次冬天因为长期劳作,你发了一次高烧。
烧到三十九度多,浑身疼得动不了。
他急得不行,一会儿给你换毛巾,一会儿给你倒水,一会儿问你饿不饿。
你被他问得烦了,说你安静会儿行不行。
你并不是有意要凶他的,只是身体不舒服,大脑晕乎乎的又胸闷,他一直说话让本身就烦躁的你更是不适。
他安静了,安静了大概十分钟,又凑过来,小声说:“姐姐,我不说话,我就看着你。”
你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垂泪的希腊天使,但那泪始终欲落未落的萦绕在他眼眶,浅色的瞳仁倒映的你满头是汗,他抽泣着问你:“姐姐,你会死吗?”
你愣了一下。
啊…死亡?
“不会的。”你坚定的说,手指却无意识摩挲着,也许你过得这么痛苦,也希望可以幸福的活下去。
你会死亡的,但不是现在。
他点点头,但还是那么看着你,像怕你下一秒就会消失,然后又拉住你的手。
你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发烧那次,你爸带着你去医院,那只很粗糙很热握着你的手,后来那只手没有再握过你,现在,换成了另一只手。
这只手带着凉意,是夏季的深夜,是还未迎来冬季的晚秋。
你闭上眼睛,不让自己想那些。
那天夜里你烧得迷迷糊糊的,感觉他一直在旁边。一会儿给你擦汗,一会儿给你喂水,一会儿轻轻叫你姐姐。你听见他的声音,觉得很安心。
后来你睡着了,梦见那只橘白的猫。
它蹲在巷子口看着你,眼睛圆圆的,你走过去,它蹭了蹭你的手,然后跑开了。
你追上去,追到那栋筒子楼前面,忽然想起来现在有了更重要的存在,然后你推开楼梯底下的铁门往下走,按着记忆里走了七级台阶,推开左手边第三扇门。
手机灯光往里一照,墙角蜷着一个人。他抬起头,看着你,灰紫色的眼睛,淡紫色的头发,他扑进你怀里哭着说:“你终于来了。”
你醒时天已经亮了,烧终于退了,烬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握着你的手,凉凉的。
人啊,是随时都会死的。
快想起来吧。
如果你走了,他该怎么办呢?
快想起来吧。
公司来了个新的男同事,他比你大几岁,离过婚但没有孩子,他追你追得很认真。
每天给你带早餐,中午叫你一起吃饭,下班送你到家楼下,你说不用,他说顺路。
你知道那不是顺路,你拒绝过几次,他还是那样。
后来有一天,他问你周末有没有空,想请你去看电影。你说有安排,他问什么安排?你愣了一下,说陪家人,他点点头,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