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看见了,赶紧吃吧。”
之后,就是两个人的生活。
烬学会了在你头痛的时候用冰凉的手指按你的太阳穴,第一次是你加班回来,头疼得厉害,你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他走过来,蹲在你面前,看了你一会儿:“姐姐头疼?”
“嗯。”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按在你太阳穴上,烬的手指很凉,温度像夏天里的一阵风,他按得力道轻轻的,速度很慢的打着圈,“这样?”
“嗯。”“舒服吗?”“舒服。”
他好像很高兴,按得更认真了,“我跟豆包学的,厉害吗?”“厉害厉害。”
你把旧手机给他用后他没事就骚扰你,但更多的还是找豆包,因为知道你上班没空。
应该是因为非人的缘故,他没有人的体温。
而且随着情绪越平稳温度就越低,类似于情绪高涨的时候温度就和夏天里水龙头的水一样,情绪低落就和冰箱里的冰块差不多。
一次停电空调坏了他看你热的不行,小心的睡在边缘,后半夜你总感觉太冷了睁开眼才发现他躺在你旁边,侧着身面对着你,眼睛闭着,睫毛长长的,淡紫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烬?”
他睁开眼睛,有点慌:“姐姐……我看你太热了…呃好吧,我其实睡不着。”
“怎么了?”你扯过毯子盖在自己身上撑着困意问他,“我想听你心跳。”烬小心的说,“之前在地下室的时候,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太安静了,安静得我害怕。现在我想听听你的心跳,我听力很好的,躺在这就可以听见了。”
你看着他,感觉周身的温度越来越低了,你干脆闭上眼,“睡吧。”
烬笑着往你这边挪了挪,把脸埋在你肩膀上,他的头发蹭着你的脖子略痒,之后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后来他就一直跟你睡了。
烬的头发长了,你帮他剪头发,第一次剪的时候他很乖,坐着不动。
你站在他身后,剪刀在他头发上慢慢移动。
淡紫色的头发落下来,掉在你手心里,“姐姐,剪了多少了?”
“刚开始。”“哦。”
过了一会儿。
“姐姐,现在呢?”“一半了。”“哦。”
又过了一会儿。
“姐姐——”“闭嘴。”
镜子里他委屈的噘着嘴不敢说话,你忍不住了就扶着椅子笑了会然后继续修剪,剪成了蘑菇头。
或许在他身上叫妹妹头更合适?
你歪着头查看,捏着他的脸左右看。
少年身材精瘦,脸颊还有软肉,但五官实在是精美像十世纪出头的雕塑,浅色睫毛长眼窝深,一双紫色的眼睛外围深瞳仁浅,像刚长出花蕊的紫罗兰。
跟《哈尔的移动城堡》里的哈尔似的,但是没有那么的成熟,更为稚嫩。
“姐姐你剪得真好。”他笑时像初生的狗崽子,身上毛茸茸的,一双眼水漉漉的,如此无害,最重要的是如此信任你。
周末双休的时候你躺在沙发上看书,他打扫着卫生,然后忽然说:“姐姐你头发上有阳光的味道。”
“是茉莉花的洗发水。”
他点点头,凑过来闻了闻,鼻尖轻轻碰了碰你的头发,凉凉的,痒痒的。淡紫色的头发蹭到你脸上,软软的,然后他歪着头看你,笑了。
“茉莉花,记住了。”
分明听力视力嗅觉是人的好几倍,为什么他还要贴的你那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