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第一次,难免有点疼,你躺在他身边,他帮你清理身体一边许诺以后会对你好的,你们永远不分开,你点头应是心中缺怅然若失,也不知在失落什么,分明这也不算是坏事。
你并没有留宿在那,那天晚上你回家,躺在床上看着自己家的天花板,你盯着它,想这就是了吗?
那些诺言,那些好,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现在想起来,你是觉得庆幸还好没怀上,是庆幸没被别人发现,没被他宣扬,还是无奈叹息。
好歹这份付出是真心的。
好歹你获得了什么。
你总在自己的痛苦中寻找你获利的证据,你被爱的证明,你没有这些伤害会更落魄的凭据。
你习惯了痛苦,以至于后来的痛苦摆在你面前,你一笑而过,却忘了你本不应该这样。
人——应该畏惧痛苦,畏惧未知,而不是坦然的接受。
如果可以,希望你的一切坦然是因为从什么事中无痛学习,而不是经历了什么。
后来开学了,他上高一,你上初三。
他学校离你学校很远但他说周末来找你。
第一个周末他确实来了,带你去吃凉皮,第二个周末他也来了,带你去公园散步,第三个周末他没来,他说学校有事。
第四个周末他也没来,你给他发消息打电话,他回得越来越慢。
后来你从他同学那里听说,他在新学校认识了一个女生,家里条件挺好的,他经常去她家吃饭。
你知道的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给他打去电话,直到确实是真的后,你们在电话里安静了很久。
“抱歉。”
因为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预想中的悲伤并没有太过严重,只是在挂电话删除好友后,你依旧落下了眼泪。
很多年以后你想起他,其实不怪他。那会儿他也是个小孩,那三百块是他暑假打工的钱,他是那么的真心,他只是后来变了,人都会变。
你恨不起他,只是有时候想起那碗凉皮,想起他站在路灯下亲你,想起他说以后天天给你做饭,心里还是会软一下。
它在你心底的角落,那么的柔软。
高二那年你参加了一个作文比赛进了决赛,要去省城,报名费三百路费住宿费自理,你算了一下要五百块左右,你站在门口半晌,推开门道:“妈。”
她头也不回地问:“干嘛?”
你攥着衣角说:“学校有个作文比赛,进了决赛,要去省城。报名费三百,加上路费住宿,大概要五百。”
你妈听完了没说话,你爸在旁边看电视也没说话。沉默了很久久到你开始数自己的心跳。然后你妈开口问:“你知道你一个月生活费多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