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大战中断去的手臂已然接续,却不见半分玄气流转。
显然经脉未复,修为大损。
脸色虽仍有些苍白,却绝非濒死垂危之态,反倒透着一股沉凝如山的怒意。
“我……我……”林辰喉头哽咽,竟说不出完整话语。
杨长老踏前一步,振聋发聩“准备沉沦懈怠到何时?等幽冥鬼域那些魍魉,攻上我教山门么?”
字字如锤,砸在林辰心头。
林辰浑身剧震,脑海中闪过荒岛之上,范长亭和宫装女子漠然、还有那华服男子的轻笑……
自己在那等存在面前,连挣扎都显得可笑。
他终究无言以对。
“跟我来。”杨长老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林辰默然跟上。
二人穿过层层禁制,登至九霄峰一处僻静山腰。
此地灵气充沛,古木参天,一间简朴石屋依崖而建,正是杨长老的静养之所。
杨长老行至屋后,抬手指向远处。
一道千丈飞瀑自绝壁垂落,声如雷鸣,水汽蒸腾如云。
瀑流之后,隐约可见岩壁上刻着无数古老咒文,在激流冲刷下若隐若现。
“此处,乃是当年岳天尊闭关悟道之地。”杨长老声音沉缓,“你若能看清瀑布内那些东西……定能一解心中之惑。”
言罢,他侧身看了林辰一眼,颔首示意,便转身离去。
林辰独自立于瀑前,水声轰隆,震得心神俱颤。
凝目望去,只见白练如龙,瀑声流转,似藏天地至理,又似蕴无尽生机。
同一时刻,九霄峰另一侧幽谷。
叶清漪一袭青衫,静立于一株千年古松下。
杨长老正缓步走近,躬身一礼,“尊上。”
“本不想打扰你静养。”叶清漪眸光微转,落向寒潭方向,“只是那孩子……”
杨长老直起身,苍老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慨然,“尊上何须此言。老夫修为恐难再进,将这身传承寄托于小辈,本就是应尽之事。”
随后又顿了顿,声音渐沉,“何况……那孩子心性未失,只是遭逢巨变,一时迷惘。若无人点醒,若坠深渊,再难回头。”
叶清漪默然片刻,轻声道。“有劳,他教出来的弟子和他一样,有些懦弱,少了杨长老这般心性。”
“林辰心性绝非懦弱,只是心性如玉,少遇挫折和历练。”杨长老拱手,身影渐隐于松影雾气之中。
山谷寂寂,唯余风过松涛,如叹如诉。
寒潭畔,林辰已盘膝坐下,双目盯着眼前那轰鸣的瀑布。
水幕之后,根本没什么字啊,只是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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