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高中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张浩天以为考上了高中,就能摆脱了那些嘲笑和白眼。
可他错了。
那些城里的孩子穿着干干净净的校服,脚上踩着白球鞋,书包是新的,文具盒是铁的,连说话的口音都和他不一样。
他穿着从镇上集市买来的布鞋,鞋底磨得薄薄的,走起路来咯吱咯吱响。
他的书包是他爹从外面带回来的旧帆布包,洗得发白,边角都磨出了毛边。
开学第一天,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低着头,不敢看人。
前排一个男生回头瞥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一番,嘴角一撇,转过头去跟同桌嘀咕了几句。
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那男生的笑容让他浑身发烫。
他开始拼命学习。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教室里背单词。
晚上熄灯了,他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看书。
他不敢松懈,他知道他唯一可以拿出手和同学攀比的只有自己的成绩,他不能丢脸。
第一学期期中考试,他考了年级第三,班主任在班会上点名表扬了他。
他低着头,脸涨得通红,心里却有一丝说不出的得意。
那些平时对他爱答不理的城里孩子,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
可他终究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身体在一天天长高,声音开始变粗,嘴唇上冒出细细的绒毛,喉结也突了出来。
他发现自己看女生的眼光变了——他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地落在她们鼓鼓的胸脯上,被校服绷得紧紧的,走起路一颠一颠的,像两只不安分的兔子。
还有她们走路时扭动的屁股,圆圆的,翘翘的,把裤子的布料绷得紧紧的,勾勒出两道弧线。
他撒尿的小鸡也变粗变长了,周边还长了一圈刺挠弯曲的黑毛。
看到女生时,那里会热热的、涨涨的,慢慢的变大变硬,前面还不时分泌出粘液,沾湿内裤。
他一开始还不好意思,每次目光飘过去,又赶紧收回来,假装看书。
可越是克制,那种冲动就越强烈。
他坐在教室里,偷窥打量着女生,后颈那露出的一截白嫩的皮肤,校服领口微微敞开,隐约能看见一小片胸口的白肉。
他盯着那一小片白肉,心跳得厉害,喉咙发干,手心出汗,下面涨的厉害。
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挡都挡不住。
他爹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回响——“大奶子大屁股,啧啧”——还有他在牛棚里、稻谷堆后面看到的那些画面,那些女人的白花花的奶子,圆滚滚的屁股,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过。
有时候他半夜醒来,发现自己内裤湿了一片。
他坐在教室里,脑子里全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敢跟任何人说,他只能一遍遍地想,想得浑身燥热。
他的成绩开始下滑。
第一学年结束,他的成绩掉到了年级两百多名。
他盯着成绩单上那个数字,愣住了。
他明明每天都在看书,可那些字像长了脚一样,在他眼前跑来跑去,他怎么也看不进去。
他脑子里全是女同学弯腰捡笔时露出的领口,体育课上她们跑步时晃动的胸脯,还有他爹和那些女人纠缠在一起的影子。
暑假他回了家,推开院门,院子里晾着一件花布衣裳,在风里晃来晃去。
他爹蹲在屋檐下,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看见他回来,咧嘴一笑:“回来了?”他点点头,目光却落在院子里那件花衣裳上。
屋里走出来一个中年女人,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看见他,笑了笑:“这就是浩天吧?长得真俊。”他爹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是你秀兰婶子,外地逃荒过来的,以后就在咱家搭伙过日子。”他低着头,叫了一声:“婶子。”那女人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回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