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在忙着丽人方案最后冲刺的时候,她联系过我一次,我只是匆匆告诉她我在忙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暂时没空,等忙完了再说。
在项目成功签约后,我心情复杂地给她发过一条信息,简单分享了一下“喜悦”,其实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报备,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点我对她的忽视和利用感。
但是她给我的回复很简短,语气也淡淡的,似乎并没有多少开心的情绪。
这天晚上,她果然还是找来了。
电话里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和明显的慌乱,只是反复说“李晨,你能不能过来一下,我……我害怕。”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我知道,这事情肯定是关于她那个恶魔前夫叶轩逸的。
而这也是我最头疼、最不想面对的事情了。
不是我不愿意帮苏烟,相反,我对她的遭遇充满同情,也真心希望她能摆脱噩梦。
只是叶轩逸这个问题真的非常棘手,外人根本不好插手。
毕竟他们名义上还是法律承认的夫妻(离婚程序可能因为叶轩逸的阻挠一直没办妥),而我只是一个与她有过暧昧纠葛的“外人”。
这完全就是令人头疼的家务事,清官难断。
但是,苏烟毕竟是我一时心软(或者说被胁迫)带出那个小城的,虽然过程充满了威胁和交易的味道,但怎么说我也算是“帮助”了她,给了她一个逃离的起点。
我无法真的狠下心肠,看着她可能再次被拖回那个魔窟而置之不理。
一想到这里,我就不由得感到一阵阵的头疼和烦躁,仿佛刚刚摆脱一个泥潭,又即将踏入另一个更深的沼泽。
我下班之后,怀着沉重的心情开车去了苏烟租住的那个破旧小区。
楼道里依旧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气味。
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苏烟带着惊惧的、细弱的声音:“谁?”
“是我,李晨。”我答道。
门立刻被打开了一条缝,苏烟苍白憔悴的脸露了出来,看到是我,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拉开门,把我拽了进去,然后又迅速关上门反锁,背靠着门板,仿佛外面有什么洪水猛兽。
我看到她的时候,她正蜷缩在床边,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在哭。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映照着她单薄颤抖的身影,显得格外凄凉无助。
我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情况不好,心里咯噔一下。
我立马走到她的身前蹲下,视线与她平齐,尽量放柔声音问道:“苏烟,苏烟你怎么了?不要哭,你先冷静一下,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了?是不是叶轩逸又找来了?”我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现在的苏烟情绪极度不稳定,任何触碰都可能让她更激动。
苏烟泪眼朦胧地抬起头,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一起。
在看到我的时候,她像是终于崩溃了,强忍着的泪水再次决堤,她猛地扑过来,环抱住我的脖子,把脸埋在我的颈窝,身体因为哭泣而剧烈颤抖。
“李晨,救救我,救救我……叶轩逸那个混蛋……他要来找我了!他找到我了!”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温热的泪水瞬间浸湿了我的衣领。
“嗯?他怎么会突然找到你?你不是换了地方,也没告诉老家人具体地址吗?”我皱着眉头,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一边沉声问道,“到底怎么一回事?你慢慢说,不要激动,把事情说清楚,我们才能想办法。”我扶着她坐到床边,递给她几张纸巾。
苏娅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冷静下来,但声音依旧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
在我的安慰和追问下,她这才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我。
原来,事情远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和棘手。
叶轩逸那个无赖,在苏烟逃离老家后,并没有放弃。
他先是跑去苏烟的父母家里大闹,用各种恶毒的语言辱骂、威胁两位老人,逼问苏烟的下落。
苏烟的父母起初坚决不说,还报了警。
但警察来了也只是调解警告,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