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家挡什么。”惠蓉懒懒地说。
“我上了一天班,过去就想吃口饭。你俩倒好,躺那儿看我,可儿还叫我脱——”
隔壁一个男的偏过头来。我在桌下碰了碰慧兰的脚,她反倒踢我一下。
“干吗?”
“你小点声。旁边还有人,你当在家呢?”
“怕什么,这店阮姨开的,不会赶咱们走的。”
“那你也得注意一下影响不是!”
她往旁边看了一眼,那人已经转了回去。慧兰也没再往下嚷,拿叉子刮着空盘里的奶油。
“阮姨开的?”我抬眼看了看店里。
木桌,铜色壁灯,角落里一大盆鹤望兰。我原先只当慧兰随便挑了个碰头的地方。
店员过来收空盘,顺便给她放下一杯冰美式。
“给你备的,兰姐。少冰,多浓缩。”
“谢了,小静。”
慧兰接过来就喝,看样子这还是熟客待遇。
我想起上次从王丹那回来以后闲聊,她说阮姨给她送吃的、送胃药,算半个干妈。
王丹也认识她,还找她照应过生意。
能让慧兰这么服气,我也难免想多:她跟惠蓉、王丹以前那帮朋友,什么稀奇古怪的人没有?
当时听说是做贸易的,我没往别处想,这会儿看她在店里这么自在,那个念头倒冒出来了。。。。。。
“阮姨跟你们以前那些朋友,也挺熟?”
“哪些朋友?”
“就…嗯…就。。。以前一起玩的那些。。。呗?王丹她们。”
慧兰嘴里含着吸管,停了片刻才看向我。
“不是,你想什么呢?”
我还想解释,她已经把杯子搁下,磕得冰块一响,溅了几滴咖啡出来。
“林锋,你脑子能不能偶尔装点正常人的东西?我上警校以后才跟阮姨认识的。她跟王丹是做生意,跟我们以前那些破事有什么关系?”
我张了张嘴,没接上。
“谁他妈告诉你,我认识的人都得是那个鸟圈里的?你少往人家身上瞎扯。”
“行,我的错,是我想歪了,想歪了行了吧~”我见势不妙,赶紧抬手投降,“就随口问问,你别激动。”
“我激动个屁。你这人戏太多,见个黑影就觉得是鬼。”
她往后一靠,扯了扯卫衣领子,不搭理我了。我看向惠蓉,她正在笑,嘴唇贴着杯沿也没藏住。
我只好低头喝咖啡。
这时候再解释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连我自己都不信。
气氛稍微僵了几秒钟。
慧兰抽张纸擦掉溅出来的咖啡,揉成一团搁在手边。过了一会儿,她又瞅了惠蓉一眼。
“说真的,你们那天折腾那么久,就那些啊?”
惠蓉抬起眼:“什么这些那些?”
“光屁股,滚沙发,困了睡觉。还叫什么大会。我那天听可儿讲半天,也没听见什么新鲜的。”
“舒服不就行了。”惠蓉拿小勺把冰淇淋杯底刮了刮,“又没请你指导,开运动会啊?”
慧兰听了直乐,抬手指了指我。
“你们啊”慧兰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扯出一个有点恶劣的弧度,“现在是年纪大了还是怎么的?就沙发上滚那一圈,叫唤得挺响,其实根本没到点上。太熟悉了,全是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