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的尾巴,隔着车窗摇成一片。
车开走了。
宴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开出训练场,消失在暮色里。她站了一会儿,忽然说:“……还挺舍不得的。”
铸铁“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夜里,三人挤在同一张床上。
“对了。”宴忽然说,“你知道那七个为什么被送来吗。”
博士:“……为什么。”
“西西里夫人说的。叙拉古新一代的狼崽子,愿意正经和异性谈恋爱的没几个了。”
博士:“……”
“这是原话。”宴说,“她要留点火种。”
博士沉默了两秒:“……我怀疑你听错了。”
“我耳朵好使。”宴说。
宴窝在中间,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皮质手账。
“讲之前,先给你念一段。”她翻到其中一页,“……卢卡的后背在月光下呈现出倒三角的轮廓,他的喘息却像被掐住喉咙的幼狼……”
博士:“……你什么时候写的。”
“你睡过去的时候。”宴说。她一边念,一边把手伸进被子里。
博士被那只手摸得浑身发抖,可锁着的地方,一点动静都传不出去。宴念到一半停下来,看着他:“这本书的下一章,取决于你今晚的表现。”
博士被锁着,只能忍。
“……别讲了。”他说,声音哑得厉害。
“才讲了一半。”宴说。
“……另一半,明天讲。”
宴笑了:“好。明天讲。”
她关灯之前,又补了一句:“大帝说,会安排人带他们认认路。”
博士:“……嗯。”
“说是接人的,是他手下最能打的那两位。”宴又说。
博士沉默了一会儿:“……让她们别乱跑。”
宴:“嗯。大帝说他有数。”
几天后的一个早上,博士刚把裤子拉链拉上,那枚锁还贴着皮肤,带着一夜的余温。
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来电显示:大帝。
博士接起来。他没有立刻说话,先把腰背挺了挺,坐直了。
听筒那头也没立刻说话。先是一阵很轻的、打着拍子的敲击声,像有人用指节在桌沿上敲四四拍。
“博士。”大帝开口了,语速慢得不像他,“我的老朋友。”
博士:“大帝。”
“我知道你忙,不占你太多时间。”大帝说,“我这儿出了点事,得跟你对一下账。”
博士:“你说个数。”
被子里动了一下。宴本来还睡着的,听见这句“你说个数”,眼睛睁开了。
“我不要数。”大帝说,“我要一句话。”
博士:“罗德岛欠你一次。”
“我喜欢听这个。”大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