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科“嗯”了一声,转身就跑。
宴看着他的背影,笑出了声:“罗科,你明天还留吗?”
远处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洛伦佐的护手霜,是第四天递出去的。
那天训练结束,洛伦佐走到铸铁面前,手里攥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罐子,声音很轻:“教官。”
铸铁正在检查名册,抬头看他:“嗯?”
洛伦佐把罐子递过去:“训练完涂一下,手会舒服点。”
铸铁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个小罐子,半天没接。
洛伦佐见她没接,耳朵尖有点红,又往前递了递:“就是……普通的护手霜。罗德岛的空气比米诺斯干燥。”
铸铁沉默了很久,伸手接过来,声音有点干:“……谢谢。”
那天晚上,宴回到房间,看见铸铁坐在床边,正对着那罐护手霜发呆。
“涂了没?”宴问。
铸铁沉默了一会儿,拧开盖子,挖了一小坨,认认真真地涂在自己手背上,一点一点抹开。她涂得很慢,很笨拙。
宴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
铸铁涂完,把手举到灯光下看了看,忽然说:“……挺润的。”
宴:“……”
西罗每天蹲在角落,安静地看着。宴有一回凑过去,他手忙脚乱地往后缩,整张脸埋了下去。
宴:“……你老蹲这儿干嘛?”
西罗:“我、我是负责侦察的。”
宴:“侦察我?”
西罗:“……训、训练观察!”
宴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西罗缩回角落里去了。
尼诺黏人,见着宴和铸铁就“姐姐”长“姐姐”短。
“宴姐姐,你渴不渴?”
“铸铁姐姐,你累不累?”
有一回训练中场,尼诺跑到宴面前,仰着脸,认认真真地说:“宴姐姐,等我长大了,我要娶你!”
宴:“……”
卢卡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拎走:“你才多大!”
尼诺被拎着走,还在喊:“我、我说真的!”
宴看着这一幕,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七个人里,只有维托几乎不出手。偶尔宴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头去看,只看见维托的背影,或者他正低头检查器材。
宴歪了歪头,多看了他两眼。
有意思。
那天晚训结束,天色暗下来。宴正要离开训练场,身后传来脚步声。
维托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沉默了很久,久到宴以为他就要这么站到明天。
然后他开口了:“宴教官。”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