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铁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我穿了什么?”
宴笑了一下,没回答。
铸铁也没再问。
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小声说了一句:“……我不会让他们难过的。”
宴靠在床头,看了她一会儿,伸手,蛇尾尖搭上铸铁的手腕。
冰凉的鳞片贴着铸铁温热的皮肤。
铸铁没有躲。
她闭着眼,忽然又补了一句:“……你也是。”
宴的尾尖顿了一下。
“嗯?”
“你也是我喜欢的人。”铸铁说,声音闷在枕头里,“你也不能难过。”
宴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低低“嗯”了一声。
铸铁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
宴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忽然低头,在她的额角落下一个吻。
“晚安。”她说。
那天晚上,宴洗过澡,裹着浴巾钻进被窝,躺到博士身边。博士正在看文件,被她挤得往旁边挪了挪。
“博士。”宴拖长了声音,“今天的故事,要听吗?”
博士翻了一页文件:“……什么故事。”
“今天的训练场。”宴说。
博士没接话,但翻文件的手慢了下来。
宴开始讲。
她从训练场的第三圈讲起。卢卡跑完障碍跑,赢了,回头冲她喊:“宴姐!我跑得最快!”
“他问我,能不能请他吃饭。”宴说,“我说考虑考虑。”
博士的手停住了。
“尼科今天又带甜点了,说是顺便买的。”宴继续说,“他那个‘顺便’,从训练场门口一路顺到我跟前。”
博士:“……”
宴侧过头,看着他。
博士还捏着文件,眼睛盯着纸面,喉结却上下滚了一下。他裤腰那处的轮廓,正以一种熟悉的速度支起来。
宴伸出蛇尾,尾尖绕上他的手腕。
“忍不住了?”她问,声音带着笑,“那你自己解决呀。”
博士:“……你们故意的。”
宴:“对呀。”
博士沉默了两秒。他的手,在尾尖松开之后,迟疑了一下,还是向下探去。
宴没有看他,继续讲。她的声音很平,很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只有讲到停顿处,会故意停久一点。
博士的呼吸,在那几个停顿里,越来越重。他手上的动作也跟着那几个停顿,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宴讲到哪里,他就动到哪里。
宴讲完尼科,讲卢卡。讲完卢卡,讲罗科。
博士的手,在宴讲到“罗科把汤放在铸铁面前”的时候,猛地加快了。
宴的兽耳动了动,嘴角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