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厚明德】
【生日:1948年7月7日】
【嫁日:1978年3月5日】
【学历:1972年毕业于千泽大学历史学院博士】
冯素兰安静地看着那些文字出现。前几行还像一份过分详细的履历,继续往下,性质便完全变了。
【子女情况:完璧已破,尚未有孕】
【最近一次侍寝:1984年1月20日】
郦清和原本已经低下头,看到那两个相隔四十余年的日期时,目光仍然停顿了片刻,刚才她才握着冯素兰的手,觉得眼前这位老师年轻得像自己的姐姐。
现在,嫁日与最后一次侍寝之间漫长的年月却被压缩成两行清晰的文字,贴在那具依然年轻、依然被乳白胶衣严密包裹的身体上。
冯素兰没有抬手遮挡,只是面颊上的薄红一点点加深。
她比周芷更清楚,遮挡既没有意义,也不符合正在进行的身份核验。
可她越是端正地站在那里,那些与她从容神态并不相称的公开内容便越发醒目。
后面的信息仍在继续:
【训练进度:淑女十艺资深阶段;经史、琴艺、书法考核卓越】
【服侍评价:博学渊雅,静穆端方,偶有跳脱】
【体征:身高168cm、体重55。2kg、三围88-62-90、血型A型】
【惩罚档案:鞭挞累计34287下,灌肠5548次,寸止5935次,电击12131次】
三万余次鞭挞、五千余次灌肠、上万次电击,把冯素兰四十多年的厚家生活压缩成了一组组冷静的数字。
它们与她博士毕业的年份、卓越的经史考核并排列在一起,不作区分,也没有轻重。
最后,校园身份才在所有厚家信息下方出现:
【校园身份:千泽大学淑女学院直属访问教师】
曾经的千泽大学教授隔了四十七年重新回到这里。
她的学历仍然写在胸前,新的教师身份也终于加了上去;可它们一项位于夫人身份与嫁日之间,一项排在身体数据和惩罚档案之后。
她作为学者重新获得的校园身份,只能沿着厚家夫人的公开档案继续向下排列。
冯素兰盯着胸前那些文字看了片刻,才缓缓呼出一口气,耳尖却还红着。
周芷的视线掠过那串长得惊人的惩罚数字,最后停在“偶有跳脱”四个字上。
这条评价她早在使团之夜就见过,也已经好奇了很久,只是以前单独追问总显得刻意;如今它就这样公开写在冯素兰胸前,她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冯老师。”周芷稍稍压低声音,“这个‘偶有跳脱’,到底指什么?”
冯素兰看了她一眼,“四十多年,总有几次不够端方的时候。”
“比如?”
“今天不说。”
冯素兰没有否认,也没有把以后问清楚的可能彻底堵死。周芷见好就收,只把这件事暂时记下。
冯素兰随即看向她胸前,“比起我的‘偶有’,你的评价似乎明确得多。”
周芷低头看了一眼:【服侍评价:跳脱,狡黠,偶有娇嗔】。
她非但没有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抬起下巴,“跳脱,是面对不合理安排时不肯麻木服从;狡黠,是力量不对等时必要的斗争智慧;偶有娇嗔,则说明本小姐在坚持原则的同时仍然保留了人情味。合在一起,明明是一种高尚的斗争精神。”
薄曦说道:“厚家的原始释义分别是:多次偏离既定安排;善于利用语言和规则空隙规避管理;请求未获准后,继续通过撒娇争取。”
“事实没有分歧,只是叙事立场不同。”周芷说道,“制定规则的人可以记录,被管理的人当然也有解释权。”
美咲又看向她胸前最后一行,“那么这些惩罚次数,也是斗争成果吗?”
“是少夫人违反家规后的处理结果。”薄曦补充道。
周芷看向她,“薄曦,不要在本小姐发表总结时争夺叙事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