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夜里,祭祀结束之余,她也便直接睡在了神社,不能回家跟我团聚。
我想念她。
……
预备铃从楼下隐约传了上来,把我从出神里拽了回去。
我直起身,拍了拍衣角。
该回教室了。
推开天台那扇沉重的铁门,走进楼梯间。
门在身后合上,把满天的白关在了外头。
楼道里的雾比往日淡些,只在窗边积了薄薄一层,日光灯白惨惨地亮着,映着墙上的水渍。
下到三楼时,走廊里有了人声。
“我跟你说,昨晚那签,我是真倒霉。”
两个男生背对着我,一边走一边说话。
“怎么了?”
“抽到候补了。候补!就干等了半宿,什么都没轮上,就闻了一夜的味儿。”
“那是你运气不好。”另一个笑了一声,“我上回抽到的那位……啧啧。”
两个人说着,从拐角的窗边走过,身影很快被雾吞了。
我脚步没停。
这样的话题,这些天来,我听得太多了。
食堂里,走廊里,操场边,甚至课堂上。
男生的嘴里是抽签、是排号、是哪个圣女、是哪一种服侍;女生的嘴里也是各种议论。
半个月前,还有人为此脸红、为此结巴;如今,这一切都成了再寻常不过的谈资,掺在早饭、作业和梅雨的天色里,一天一天地,被嚼得没了味道。
人就是这样。再大的禁忌,看久了,也就成了日常。
我也一样。
早就习惯了。
……
拐过最后一道弯,A班就在走廊尽头。
但远远地,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教室门口,攒着一小撮人,紧紧地凑成一个圈,头挨着头,肩膀挤着肩膀,说不出的鬼祟。
我心里咯了一下。
A班的人,彼此都熟。
谁是爱凑热闹的,谁是爱传闲话的,谁是老老实实坐一节课都不动的,我闭着眼都能数出来。
可此刻那圈人里,分明有几张脸,不是我们班的。
我把脚步放轻,一步一步地靠了过去。
待走到教室后门边上,我才看清那几张脸。
是大野刚。
他背对着我,靠着课桌的边缘站着,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指着摊在前面的一张纸,正低声说着什么。
那颗板寸头,在雾光里还是那样扎眼,黝黑的脸上露着一副欠揍式的笑容。
吉田和佐久间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后,一个矮胖,一个瘦高,两颗脑袋也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