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暴雨愈发狂暴,混着泥沙自残破的门洞倒灌进来,眼看着就要将地上那个气若游丝的女人彻底淹没。
江渊在黑暗中沉默了极短的三个呼吸。
在这个视他们这些微末草芥如尘埃的世道里,多管闲事往往意味着死无葬身之地。
他本该退到角落,任由这个来历不明的强大女修在冰冷的泥水里断绝生机。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那张沾满泥污、却因为极度的痛楚而死死咬破下唇的苍白脸庞时,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是他看了十六年的痛苦。
是无数个冰冷的黑夜里,他独自一人咬着青冈木、在干草堆里发抖濒死时的绝望。
少年缓缓从土炕上挪了下来,赤裸着一双被寒气冻得青紫的脚掌,踩着泥泞,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尊丰腴多肉、正散发着幽蓝死霜的熟妇身前。
他蹲下身,伸手探向了她那被冰霜彻底覆盖的手腕。
指尖刚一触碰到那冰冷滑腻的皮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太阴寒流便顺着江渊的指骨倒灌而入!
少年喉头一甜,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的血肉瞬间被冻成了一片青白。
但他没有松手。
在漫天暴雨与幽蓝电蛇的撕扯下,少年咬碎了唇角,用自己孱弱瘦削的身躯,迎上了那团足以将整座青岚山化作冻土的深渊坚冰。
太阴寒煞入体的刹那,江渊眼前的景象甚至有些发黑。
那绝非他以往在后山挨过的任何一场严冬。
化神中期的极阴真元,哪怕只是溃散外溢的残渣,对一介凡人之躯而言,也无异于将沸腾的玄冰铁汁直接浇铸进脆弱的皮肉与经脉之中。
“咔嚓……”
极其细微的脆响在少年指节间爆开。
他右手的皮肉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活人的血色,表皮寸寸龟裂,渗出的血丝尚未滑落,便在暴戾的阴风里冻结成了暗青色的冰渣。
整条小臂僵直、麻木,剧烈的绞痛自肘部一路蛮横地撞向心脉。
江渊单膝重重砸在满是泥浆的地上,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嘴角溢出一缕带着碎冰渣的黑血。
然而,就在那股化神寒煞即将将他单薄的心脉生生绞碎的瞬间,他胸膛深处那沉寂了整整十六年的九阴绝脉,却像是濒死之人骤然抓住了呼吸的隙口,疯狂地痉挛抽搐起来。
常人避之不及的致命寒毒,对于这具由天道造就、天生至阴至绝的废脉残躯而言,却如同一捧干柴落入了暴虐的阴火之中。
绝脉并未被冲散,反而贪婪地张开了无数干瘪的孔窍,像是一张永远填不饱的深渊巨口,自发地将那股顺着手臂肆虐而来的寒煞一股脑吞噬、撕扯、硬生生分流进他周身原本阻塞死绝的暗脉之内!
江渊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活下来了。
不仅活了下来,连带着那条被冻得近乎坏死的右臂,也因绝脉的剧烈分流而勉强恢复了一丝微薄的知觉。
屋外的暴雨愈发狂暴,冷水涧倒灌进来的黄泥水已经漫过了门槛,冰冷刺骨的水流正顺着泥地迅速漫向倒在地上的女人。
若是再放任不管,消磨不了半炷香的功夫,这位名震南方的化神大能,便真要在这间漏风的破药庐里化作一尊没有生机的冰雕死玉。
江渊没有半分犹豫。
他咬紧牙关,换上双手,用两只布满冻疮与伤痕的掌心死死扣住了洛婉凝冰冷滑腻的熟软手腕。
“起……”
少年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干涩的低吼。
他太瘦弱了。
经年累月的寒毒折磨让他骨瘦嶙峋,哪怕十六岁的身架已经拔高,骨肉间却没有几分气力。
而地上的女人虽然生了一截盈盈一握的水蛇细腰,那一身丰腴熟美的骨肉却沉重得超乎想象——那是修至化神境界、千锤百炼后的极品仙躯,每一寸皮肉、每一滴精血都凝练如重水。
江渊脚下的泥地被蹬出了两道深沟,双臂青筋暴起。
泥水四溅。
洛婉凝那具湿透破烂的紫缎身躯被一点一点拖离了泥泞的水泊。
随着拖动的动作,她身上那袭残破不堪的薄绸进一步向下滑落,大片白得刺目的熟硕乳肉在暴风雨中疯狂颠簸晃荡,深邃不见底的乳沟在闪电下泛着油润细腻的光泽;湿漉漉的裙摆死死卷在腰间,露出一双修长笔直、多肉白腻的长腿,膝窝与丰腴的大腿内侧无助地在泥地上拖曳出两道湿滑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