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顶点小说网>阴胎真经:奼女孕奴录 > 第25章 惊蛰春寒冻骨髓荒庐孤客拾残泥(第2页)

第25章 惊蛰春寒冻骨髓荒庐孤客拾残泥(第2页)

前厅张灯结彩为其他支脉子弟庆贺引气入体时,欢声笑语顺着山风飘不到后山;逢年过节各房采办新衣灵丹的喧闹,也穿不透这处被浓雾锁死的破烂药庐。

江渊就在这处荒泥埂上,一步一步熬过了少年时最漫长的一段岁月。

冬去春来,寒暑更迭。

药庐的土墙坍了一角,他便趁着晴天去涧边挖黏土、割枯苇,学着村野老农的法子一点点把漏风的洞眼糊死;屋顶漏雨,他就攀上湿滑的石崖,割下层层叠叠的青茅草压在破瓦上。

他没有法力,挥不动铁锄,便用一柄锈蚀了半截的药铲,一点点刨开冻硬的泥土,把那些寻常灵植夫看都不看一眼的野杂寒草分苗、埋根。

每到寒冬腊月,他的十指总是冻得肿胀发紫,指节处裂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浸在刺骨的泥水里,连渗出来的血丝都是暗青色的。

可比皮肉之苦更难熬的,是藏在骨头缝深处的绝脉恶疽。

每逢朔望月圆,天地极阴之气大盛,江渊体内的九阴绝脉便会如千万条冰蚕同时苏醒噬咬。

那种痛楚并非浮于皮肉,而是自五脏六腑、从每一寸骨髓深处寸寸冻结、寸寸剥离。

在那间伸手不见五指的破屋里,他不敢呻吟出声——山林深处偶有野兽循声窥伺,前山巡夜的护卫若是听见,也只会嫌恶地啐一口“丧门星晦气”。

少年只能赤着一双磨破的脚,将身子死死蜷缩在干草堆的最底层,用嘴咬住一截坚硬的青冈木柴,整个人剧烈战栗,任由冷汗浸透粗麻单衣,又在睫毛和额角凝结成森白的寒霜。

最凶险的一回,他甚至昏死了整整两日两夜。

醒来时,破窗外飘着鹅毛大雪,屋里结着厚厚的白霜。

那截被他咬在嘴里的青冈木已被生生咬碎,碎木屑混着凝固的黑血糊满了喉咙。

他趴在泥地上,动弹不得,呼吸弱得连飘落的雪花都吹不开。

可他偏偏又活了过来。

在修真界最底层的烂泥里,人的命有时候比路边的野草还要贱,却也比野草还要韧。

江渊撑着胳膊从冰冷的地面上爬起来,吐出嘴里的血沫,捧起门槛边积的一捧干净残雪塞进干裂焦渴的嘴里。

冰凉的雪水顺着食道滑下去,激得他狠狠打了个寒战,却也让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重新浮起了一抹极淡、却异样清醒的亮光。

他不怨恨江家的冷血。在这片实力为尊的天地间,一个不能修行的废人,本就不配奢求任何温情。

他只是不想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烂在泥坑里。

白天,他侍弄药草,从那些最卑微的杂草根系上摸索着天地生机的走势;夜里,他便就着月光,借着寒毒在体内游走的轨迹,一遍又一遍用最原始的意志去丈量自身那些被视作死绝的经脉。

虽然依旧聚不起半点灵气,但他对极阴寒气的感知,却在这近十年的苦熬中,磨砺得比寻常筑基、甚至金丹修士还要敏锐百倍。

年复一年,少年单薄的身骨在苦寒中渐渐拔高,曾经稚嫩的面庞退去了血色,透着一种久病之人的苍白与清瘦,唯有一双狭长的眼眸,平静得宛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古井。

直到他十六岁那年的惊蛰。

……

那一年的惊蛰,南方的天像是被人生生捅了个窟窿。

自开春起,雨便淅淅沥沥没有断过。

青岚山后的冷水涧水势暴涨,浑浊的黄泥水夹杂着碎石自崖顶轰隆隆滚落,将后山那条本就崎岖的小道彻底冲塌成了烂泥塘。

入夜之后,天色阴沉得宛如泼了墨。

狂风呼啸着卷过山岗,发出类似老妇啼哭般的呜咽声。

厚重的铅云低低压在树梢头,云层内部翻滚着幽蓝泛紫的闷雷,电光每一次闪烁,都将整座青岚山映照得惨白一片。

屋漏偏逢连夜雨。药庐本就残破的西角顶棚被一阵狂暴的阴风掀翻了半边,冰冷的暴雨如注般灌入屋内,瞬间将地上铺着的干茅草浇得透湿。

江渊合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外褂,蜷缩在唯一干燥的土炕角落。

今夜的天地气机极乱。

惊蛰本是阳气初动、万物苏醒的时节,可苍穹之上的雷光里,偏偏裹挟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至阴煞气,引得他体内的绝脉早早便躁动起来。

骨髓深处像是被塞进了一把锈蚀的铁锉,正一下一下缓缓磨着他的神经。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煎熬。

少年只是面无表情地伸出那双修长而布满细小疤痕的手,在身前摸索着火镰与碎石,试图点燃灶膛里仅存的几根半干松枝。

火光哪怕只有豆大一点,也能稍稍驱散屋里这股令人发慌的湿冷死气。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