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句你们小说中常写的,你这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自己死定了。”
他用力一捏。
锁骨碎开的手感很短,像干树枝。
男子当场失声,接着才哀号出来,整个人在地上打滚,手想去护,一碰就更惨。
黄棕发贴在汗里,浅色西装脏了,慢脚的支架早在推出门时掉在一旁,镜头朝天,什么都没拍到。
铃木悟站在店门口,把手撑在门框上,不让永岛佐知子出来看。暖帘被风掀起一角,佐知子只看见外面有人蹲着,听不见完整的字。
“佐藤——不是,客人,外面……”
“老板娘在里面就好。”铃木用日文挡她,“学长在处理。”
叶凡在一边已经吓呆。
资料袋掉到脚边都没捡,嘴张着,连“下手太重”都说不出口。
他看过刘明智在公司推眼镜、写报告、拒县厅的酒,没看过这种把人骨头捏开的手。
远处有脚踏车铃。
箱根的坡不算陡,警察却骑得很认真,两个人,制服、车灯,距离还够让人看清楚轮子在转。刘明智看了一眼,收回手,像只是拍掉掌心的灰。
保健室教师?斋藤真子。
卡片翻过的动作藏在袖口里,没有人发现。
粉红色的光连半秒都不到,男子身上那条歪掉的腿自己正回来,锁骨下的塌陷迅速填平,打滚留下的擦伤也收干。
他还维持着哀号的姿势,声音先空一拍,接着摸自己的腿,摸锁骨,摸到的都是完整的。
“……啊?”
警察把车停下。
男子一看见制服,立刻改口,坚持要去医院验伤,说被人殴打、说直播被断、说骨头刚才还是断的。
警察看他站得直、脸上没伤,又看刘明智衬衫整齐、眼镜还在,只好先把两个人一起带上。
脚踏车载不了这么多人,后续那辆小型巡逻车从坡下开上来,门打开,两个人分别坐进去。
叶凡终于把资料袋捡起来,手指还在抖。铃木没跟车,只对刘明智点一下头,意思是旅馆这边他看着。
验伤室的灯很白。
男子把袖子卷起来、把裤管掀起来,医生按过小腿、按过锁骨,摇头。
皮肤完整,骨头位置正常,连新的淤青都没有。
他改口说刚刚好了、说一定有内伤,问要不要照。
照了,还是没有。
警察把纪录合上。
“身上没有伤痕。刘先生,你可以先回去。”
男子还想吵。没有伤,吵也只是噪音。刘明智点头,把识别证收好,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天色已经偏暗,山里的湿气贴在袖口上。
回到永岛旅馆,暖帘还在。
佐知子站在玄关里面,绿色发髻没乱,浅蓝色着物的袖口被她捏出皱。
看见他一个人回来,她先松一口气,感谢讲得很急。
“刘先生,真的谢谢你。你愿意出面,已经帮了大忙。”
她以为刘明智是去阻止对方把事情闹大,以为人被带走是为了把奥客请走。验伤、骨头、卡片,她一样都不知道。
办入住的时候,铃木把三人的名字写在名簿上。佐知子看到刘明智的姓,又看到他递给柜台的名片,愣了一下。
“刘……明智。丰之丘高校,之前来代过课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