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在课堂上对着林宇还能维持住这副严肃做派,别把孩子带歪,私底下的这份巴结,反倒能让他对林宇多上几分心,多盯着功课、开点小灶,也算歪打正着。
吃到最后结账,我刚要掏手机,他猛地站起来拦在我身前“哎哎,林主任这可不行!哪能让您请客,这顿饭钱来之前我都付过了!”
我看了眼服务员,服务员轻轻点了点头并解释道“这位先生来之前已经给了五百块钱了,说是多退少补。”
我闻言笑了笑,抬手示意服务员把押金原路退回去,一边掏出手机扫了付款码利落结账,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推辞的分寸“张老师,今天我是以林宇家长的身份请你吃饭,你是孩子的班主任,哪有让老师付钱的道理。把钱收回去吧,不合适。”
话说到这份上,他也不好再硬争,脸上堆着讪讪的笑,连声顺着我的话迎合“哎呀林主任您真是太客气、太讲究了,这…这实在是让我受宠若惊。”
等结完账往外走,他还跟在旁边反复念叨“这怎么好意思”,临走抢着帮我拎外套,一路送到菜馆门口,站在台阶上微微欠着身,直看着我坐着出租车走远,才转身离开。
饭后回家,我把这事跟苏婉简单提了提。
她正站在厨房料理台边切水果,听完擦了擦手,笑着点头“只要能让小宇成绩稳住往上走就行。先观察一段时间吧,看看他到底负不负责。说实话,对比下来还是秦雪更好些,人踏实靠谱,对孩子也够负责。”
我“嗯”了一声,面上顺着她的话附和,心里却转着别的念头。
秦雪确实负责细心,可那个女人…最好还是等林宇顺顺利利考上大学再出现吧。有些牵扯断了就该断干净,省得节外生枝,夜长梦多。
转眼到了周末,我和苏婉一起去我们的新房转了转。
那套一百四十平的三居室装修完晾了大半年,推开门已经闻不到刺鼻的甲醛味,显然是差不多达标能入住了。
苏婉一进门就眼里发亮,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踩着轻快的步子在各个房间里转悠,指尖轻轻抚过崭新的沙发、哑光面的电视柜,还有厨房那套锃亮的进口橱柜。
她拉开主卧的移门,转身朝我招手,声音里裹着藏不住的喜悦“老公,你快来看这个衣帽间!以后我放衣服的地方可够大了。”
我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闻着她发间飘来的淡香,心口也跟着软成一片,低声在她耳边说道“等回家咱俩找个吉时,就搬进咱们的新家,简单收拾下就能住。”
苏婉靠在我怀里轻轻点头,刚要开口说什么,我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扫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短信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好久不见,建平哥。很快,我们就会重逢了。”
我眉头微蹙,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疑惑。建平哥…这个称呼听着耳熟,可搜遍了脑子里的记忆,也想不起对应的人。
翻了翻最近的联系人,也半点印象都没有。想来许是以前的旧同学,或是工作上打过一两回交道的人,我没再多想,随手把手机塞回了兜里。
“谁发的消息?”苏婉随口问了句。
我笑了笑,搂着她往飘窗边走“一个陌生号码,还是发的短信,估计发错了。走,看看主卧这个飘窗,采光好,以后你没事就能坐在这儿晒晒太阳。”
一趟房子看下来,俩人心情都敞亮。
等回家对着黄历挑了挑,最终把搬家的日子定在五月五号——正好是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既不耽误节后上班,也不耽误五一假期其他安排,算是个稳妥的节点,我们俩也开始把一些小东小西往家里面开始搬。
日子一晃,就到了四月的最后一周。
这天晚上,林宇放学回来得比往常早,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就兴奋的喊着我俩。
我正坐在客厅看新闻,苏婉端着刚炖好的排骨汤从厨房出来,扬声喊他出来喝一碗。
“月考成绩出来了。”林宇磨磨蹭蹭走出来,低着头,声音里却压着藏不住的雀跃,把成绩单递到了苏婉手里。
苏婉接过来飞快扫了一眼,眉头先是轻轻一蹙,随即就舒展开,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进步不小啊,语文总算提上来了,总成绩也都排到全级第七十七了。不错,继续保持,之前答应你五一去漫展的事,我记着呢。”
林宇眼睛瞬间亮了,抬头飞快地瞥了苏婉一眼,嘴角翘着,语气里带了点狡黠“嗯…谢谢小婶。不过…只是去漫展可不够啊,小婶。”